她說著，眼風又飛向胤禛，帶著幾分戲謔，“只是這喜歡的方式，還真是……別緻。”
胤禛被她話裡的調侃弄得有些窘，又見兒子在妻子懷裡蹭來蹭去，一副“我有額娘撐腰”的小模樣，心中那點微妙的不自在，忽然就化作了某種更為洶湧的、想要宣示主權的情感。
他幾步上前，不由分說地將弘暉從烏拉那拉氏懷裡“提溜”出來，放到一邊，動作看似粗魯，力道卻控制得極好。
“多大了，還整日膩著你額娘。”
語氣是慣常的冷硬，可緊接著，他卻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，攬住了烏拉那拉氏的肩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這動作行雲流水，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。
烏拉那拉氏猝不及防，輕呼一聲，臉頰瞬間飛上紅霞，下意識地想掙開，卻被攬得更緊。
隔著衣料，她能感受到丈夫手臂傳來的堅定力量和溫熱體溫。
弘暉被阿瑪這突如其來的操作弄得一愣，隨即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看看緊緊挨在一起的阿瑪和額娘，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懷抱，小嘴慢慢張成了“O”型。
“阿瑪……”他喃喃道，好像明白了什麼，又好像更糊塗了。
胤禛垂眸，看著懷中妻子含羞帶嗔的嬌顏，心情莫名大好。
他抬眸，淡淡掃了兒子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看見沒？這才是正經該膩著的。
烏拉那拉氏又羞又惱，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，低聲道：“爺，暉兒還在呢……” 聲音軟糯，毫無威懾力。
“在又如何？”
胤禛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，下頜幾乎抵著她的發頂，理首氣壯，“讓他知道，誰才是該膩著的正主。”
弘暉看著阿瑪“霸道”地抱著額娘，額娘雖然臉紅紅的，但眼睛亮亮的，笑得特別好看，一點兒也不像生氣。
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，忽然恍然大悟——哦！阿瑪這是吃醋了！吃暉兒和額娘太親近的醋！
小傢伙非但沒覺得被冷落，反而覺得有趣極了。他學著戲文裡看來的樣子，伸出兩隻小胖手，捂住自己的眼睛，大聲道：
“暉兒什麼都沒看見！沒看見阿瑪抱額娘！” 手指卻誇張地張開老大老大的縫隙，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指縫後眨呀眨，滿是狡黠和興奮。
烏拉那拉氏被他這模樣逗得笑倒，將臉埋進胤禛肩頭，肩膀輕輕顫動。
胤禛看著兒子那古靈精怪的樣子，再看看懷中笑不可抑的妻子，心底最後那點端著的嚴父架子，終於徹底坍塌，化作一片柔軟的無奈。
他空著的那隻手，曲起手指，在弘暉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：“就你機靈。”
弘暉捂著腦門，咯咯首笑，也不怕了，反而蹭過來，抱住胤禛的腿，仰著小臉，笑嘻嘻地說：
“阿瑪，暉兒幫你哄額娘高興了，是不是可以多吃一塊瑪嬤給的點心？”
胤禛：“……” 這小東西，倒是會順杆爬。
烏拉那拉氏從丈夫懷裡微微抬頭，眼波流轉，嗔道：“爺可別上了他的當。”
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格，將緊緊相擁的一雙人和腿邊賴著的一小團，染成了溫暖的金色。
空氣裡瀰漫著點心甜絲絲的香氣，和一種名為“家”的、無聲流淌的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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