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軟糯糯的小嗓音，甜得能沁出蜜來，瞬間把太后的心都化了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好孩子快起來。”太后一把將他拉起來，摟在懷裡，“讓哀家看看，喲，今兒個穿得真精神，像個小福娃。”
弘暉窩在太后懷裡，仰著小臉，笑得眼睛彎彎：“烏庫瑪嬤今兒個也好看！比昨兒個還好看！”
“這小嘴，真是抹了蜜了。”太后笑著捏了捏他軟乎乎的小臉，滿心歡喜。
德妃在一旁看著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宜妃立刻湊上前，伸手輕輕捏了捏弘暉的小手，笑問：“弘暉，認得宜妃瑪嬤嗎？”
弘暉眨眨眼，聲音又軟又脆：“認得！宜妃瑪嬤好！額娘跟我說過，昨兒宮宴上，瑪嬤坐在皇瑪法旁邊，穿紅衣裳，漂亮極了！”
宜妃心花怒放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喲，這孩子記性真好！”
她轉頭看向德妃，“德妃姐姐，你這孫兒，我可太喜歡了！借我玩兩天行不行？”
德妃端起茶盞，慢悠悠抿了一口，語氣乾脆利落，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：“不借。”
宜妃：“……”這也拒絕得太首接了吧！
榮妃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，掩嘴偷笑。
惠妃端著茶盞，目光落在弘暉身上，細細打量著。
這孩子確實生得好，白白淨淨，眉清目秀，一看就聰明。可越是這樣，她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她的兒子胤禔，是長子，驍勇善戰，深得皇阿瑪器重。
可偏偏生了個弘昱，體弱多病，性子又怯，見了人都不敢大聲說話。
方才在奉先殿外，她遠遠看見胤禔抱著弘昱。
那孩子趴在父親肩上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，小臉蒼白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再看看弘暉——活蹦亂跳，精神頭十足，被太后摟在懷裡，一會兒說這個，一會兒逗那個，把滿殿的人都哄得眉開眼笑。
憑什麼？
心底的酸澀翻湧，可她也知道孩子無辜，強壓下那點不甘，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淡笑。
太后摟著弘暉，指著惠妃，柔聲指引：“弘暉，這是惠妃瑪嬤，快去請安。”
弘暉乖乖從太后懷裡滑下來，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惠妃面前，規規矩矩磕頭：“孫兒給惠妃瑪嬤拜年！祝惠妃瑪嬤新年好，萬事順遂！”
惠妃放下茶盞，笑意溫和，從腕上褪下一串精緻的紅瑪瑙手串，遞到他面前：“好孩子，快起來，這是瑪嬤給你的壓歲錢，拿著玩吧。”
“謝謝惠妃瑪嬤！”弘暉雙手接過，甜甜道謝，小模樣乖巧極了。
緊接著，他又跑到榮妃、宜妃面前一一請安，嘴甜懂事，榮妃給了金鑲玉平安扣，宜妃更是塞了一對憨態可掬的小元寶金錁子。
弘暉懷裡抱著沉甸甸的賞賜，小臉上笑開了花，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卻一首偷偷往德妃那邊瞟，小心裡暗暗嘀咕：
“瑪嬤怎麼還不叫我呀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