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……到底在做什麼？
胤?撓撓頭，一臉茫然：“九哥，你看懂了嗎？大侄子這是幹嘛呢？”
胤禟薄唇輕抿，沒說話。
他看不懂。
可他看得出來，那孩子在用自己獨有的方式，哄著他的瑪嬤開心。
胤禩站在一旁，目光也落在窗內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孩子窩在德妃懷裡，笑得無憂無慮，自在天真，像一隻被全世界小心呵護的雛鳥，全然不知深宮風雨，不懂人心險惡。
他想起自己的生母衛氏。
出身辛者庫，地位卑微，在後宮裡活得戰戰兢兢，從不敢像德妃這樣，光明正大抱著孩子笑，毫無顧忌流露溫情。
小時候他去請安，額娘永遠輕聲細語，小心翼翼，連抱他一下都不敢。
他偶爾想撲進她懷裡，換來的也只是一句輕柔卻疏離的：“八阿哥，要守規矩。”
規矩二字，從小刻進他骨血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可弘暉不需要。
他可以想笑就笑，想撒嬌就撒嬌，想親瑪嬤就親瑪嬤，無憂無慮，肆意可愛。
胤禩緩緩垂下眼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，心底泛起一絲極淡極輕的澀意。
這孩子擁有的東西，是他這輩子，求都求不來的溫暖。
殿內，弘暉正跟德妃說悄悄話。他湊到德妃耳邊，小聲說：“瑪嬤，暉兒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德妃配合地放輕聲音，溫柔極了：“什麼秘密呀，我的小寶貝？”
“暉兒昨兒個唱歌……其實跑調啦。”弘暉小眉頭微微皺起，一本正經地坦白，“暉兒自己知道的。”
德妃先是一怔，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：“那你昨天還唱得那麼起勁？”
弘暉仰起小臉，理首氣壯，小模樣又甜又懂事：“因為皇瑪法喜歡呀！皇瑪法笑了，暉兒就算跑調，也要唱給皇瑪法聽！”
德妃看著他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這孩子，是真聰明。
他知道什麼能讓長輩開心，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。
可他的聰明，不是算計，不是討好，只是單純地想讓大家高興。
這樣的孩子，誰不喜歡？
殿外，胤禟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內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他看著小糰子窩在德妃懷裡，笑得眉眼彎彎，小手時不時比劃兩下，小嘴一張一合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甜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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