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站在一旁，唇角微勾，眼底也染上了笑意。
殿內，胤禟依舊面無表情，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，早己出賣了他。
弘暉看看九叔，又看看宜妃瑪嬤，忽然“咯咯”笑了起來。
宜妃低頭看向他，捏了捏他的小臉頰：“暉崽，你笑什麼？”
弘暉仰著小臉，小眉頭皺得一本正經，奶聲奶氣地反駁：“宜妃瑪嬤，九叔不是欠錢的臉！”
宜妃挑眉：“哦？那是什麼臉？”
弘暉歪著小腦袋，認真地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，小手伸出來，指著胤禟，脆生生的聲音在殿裡響起：
“是給人安心的臉！”
宜妃愣住了。
殿內的笑聲也漸漸停了下來，眾人都看向這個小小的孩子，眼裡滿是驚訝。
弘暉生怕大家不信，伸出小手，指了指胤禟，小聲音清脆又認真：
“上次在御花園，暉兒差點掉湖裡，九叔一下子就衝過來，把暉兒拽住了！可快可快了！比誰都快！”
他說著，小手比劃著，小臉上滿是認真：“九叔雖然不愛笑，但是他對暉兒好！他手涼涼的，可是抓暉兒的時候抓得可緊了！而且……而且送送我花花的時候，九叔眼睛還會笑呢！”
胤禟站在那兒，依舊面無表情，可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什麼。
胤禟站在原地，垂著眼，看著膝邊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陽光透過窗欞，落在弘暉的小臉上，映得他的梨渦格外明顯。
那些話，像溫溫的糖水，順著耳朵流進心裡，熨帖得很。
他眼底的寒冰，彷彿瞬間被這童言融化，飛快地掠過一絲動容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赧。
宜妃先是一怔，下一秒便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了聲。
她伸手一把將弘暉撈進懷裡，對著那張軟乎乎的小臉使勁蹭了又蹭：“哎喲我的小寶貝！你怎麼能這麼招人疼啊！”
弘暉被蹭得癢得不行，咯咯的笑聲清脆得像小鈴鐺。
宜妃蹭夠了才鬆開手，抬眼看向一旁的胤禟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欣慰，有心疼，還有藏不住的驕傲。
角落裡，胤禛安安靜靜坐著，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自家兒子身上，眼底是旁人從未見過的柔和。
“老九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胤禟淡淡抬眸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宜妃笑了笑，語氣難得的溫柔：“過來。”
胤禟微微遲疑了片刻，還是邁步再次湊近。
宜妃一手抱著弘暉，一手牽過兒子的手，將一大一小兩隻手疊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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