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師傅沉默三秒，緩緩開口：“握筆姿勢不對。”
弘昱低著頭，一聲不敢吭。
張師傅彎下腰，握住他的小手，一根一根手指頭幫他擺正位置：“拇指、食指、中指，三指執筆，掌心要空。”
弘昱乖乖任由他擺弄，小臉漲得通紅。
擺好姿勢，張師傅鬆開手：“繼續寫。”
弘昱深吸一口氣，按照新姿勢，一筆一劃寫下去。
這回寫的“人”字，雖然還有點歪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張師傅繼續往前走。
一停，停在了弘暉身後。
弘暉心臟猛地一咯噔，整個人瞬間僵成小木頭。
張師傅盯著他面前那張紙上那個碩大的黑疙瘩，沉默了足足五秒鐘。
弘暉恨不得一頭扎進桌子裡。
“西貝勒家的？”張師傅問。
“是、是學生……”弘暉硬著頭皮應聲。
張師傅又沉默了三秒，終是開口——
“墨蘸多了，下筆之前要在硯邊舔一舔，把多餘的墨刮掉。”
他說著，拿起弘暉的筆，蘸了墨，在硯邊輕輕一刮，然後遞還給他：“試試。”
弘暉接過筆，小心翼翼地寫了一個“人”字。
這回沒有洇，雖然還是有點歪，但好歹是個完整的“人”了。
張師傅點點頭，轉身走向最後一個。
走到弘晴身後，他頓住了。
弘晴面前的描紅紙，空空如也。
一個都沒寫。
“弘晴阿哥。”
張師傅的聲音平靜得有點可怕，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弘晴抬起頭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一臉天真無辜：
“學生……學生在思考。”
“思考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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