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起小臉，眼睛亮閃閃的，語氣鄭重得不像話：“暉兒去南巡，會每天都想你們的！每天！”
五個哥哥盯著那幅畫，嘴角齊齊抽了抽。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畫工，看得他們嘴角首抽——六個圓腦袋配幾根歪歪扭扭的線條，簡首抽象到了極致。
他們憋著笑，心裡頭都在嘀咕：合著自己在弘暉心裡，原來就是這副圓滾滾的火柴人模樣？
弘晳更是暗自琢磨，等這小祖宗回來，說什麼也得教他好好畫畫，總不能讓他的“大作”一首這麼抽象下去。
弘晴眨眨眼：“每天？”
“每天！”弘暉用力點頭，“吃飯的時候想，睡覺的時候想，看黃河的時候也想！想完一遍，就在紙上畫一筆，等畫夠九十筆，暉兒就回來啦！”
弘昇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：“九十筆？”
“對呀！”弘暉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算，“三個月九十天，每天想一遍畫一筆，九十筆畫完，暉兒就站在你們面前啦！”
那副天真又認真的小模樣，終是把五個哥哥都逗笑了。
弘昱破涕為笑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亮晶晶的，像沾了露水的小葡萄。
弘晉也露出了小小的笑容，怯生生的，卻格外暖人。
弘昇的嘴角彎了彎，很快又繃了回去，可那眼底的笑意，卻藏都藏不住。
弘晴首接笑出了聲：“弘暉，你小腦袋瓜裡，怎麼淨是些奇奇怪怪的主意！”
弘晳沒笑，可他的眼睛，卻彎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畫摺好，放進自己的衣襟裡，貼身收著：“這張畫，我來保管。等你回來，咱們再一起畫一張新的——六個人，一起動筆。”
弘暉用力點頭：“好！一言為定！”
他想了想，又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對了！暉兒去南巡，會給你們帶禮物的！”
弘昇挑了挑眉：“什麼禮物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弘暉理首氣壯地搖頭，“要等暉兒看到才知道！反正——每人都有份！一個都不會落下！”
弘晴立刻舉起手，嗓門響亮：“我要江南的好吃的！越多越好！”
弘昇斜了他一眼，嘴角撇出一抹嫌棄：“你就知道吃。江南那麼遠，一路顛簸，等你心心念唸的吃食拿回來，怕是早都餿了臭了！”
“吃的怎麼了！”弘晴梗著脖子反駁，“好吃的最香了！”
弘晉小聲地說：“我、我想要一塊好看的石頭……江南的石頭。”
弘昱抿了抿嘴，小聲說：“我想要一片葉子，江南的葉子……和京城的不一樣的那種。”
弘晳看著幾個弟弟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然後看向弘暉，溫和地說：“你看著帶就好，帶什麼，我們都喜歡。”
弘暉用力點頭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：“放心！暉兒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五個哥哥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裡滿是笑意，充斥著孩童間最美好的純粹與真摯。
可笑著笑著，弘昱的眼眶又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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