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該睡覺了。”胤禵輕輕把他放回床上,蓋好小被子,“明天還要趕路呢。”
弘暉乖乖躺好,卻攥著他的手指不肯放,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:“十西叔,你陪暉兒睡好不好?”
看著這雙小鹿似的眼睛,胤禵哪還有拒絕的餘地,立刻脫了外袍,擠上了那張小小的床。
小床窄得很,兩個人只能側著身子緊緊挨在一起。
弘暉窩在他懷裡,小腦袋蹭了蹭,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,小嘴巴嘟嘟囔囔的和胤禵講著話,聲音越來越低,越來越小,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小呼嚕聲。
胤禵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小糰子,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軟乎乎的小臉蛋透著紅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這小東西,怎麼就這麼招人疼呢?
窗外,月光靜靜流淌,龍船載著滿船的溫馨與美夢,慢悠悠地駛向遠方。
*
胤禵等懷裡的小糰子呼吸徹底平穩,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攥著的手指,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蝴蝶。
他躡手躡腳地摸黑溜到外間,點上一盞昏黃的小油燈,又從懷裡掏出那張被仔仔細細摺好的“抽象大作”,展開時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。
就著微弱的光,胤禵提筆沾墨,對著信紙琢磨半天,才唰唰寫起來:
西哥親啟:
暉兒一路乖得不像話,白日里追著運河邊的魚和水鳥跑,嗓門洪亮得能驚飛半河的水鳥,半點沒喊過累。
只是這小寶貝竟然暈船,暈得蔫蔫兒的沒精神,看得人心裡揪著疼!
晚間忽然念起你,軟著嗓子說要寫信,畫了幅大作附上,你瞧瞧,那大圓圈指定是你,小的那個是他,旁邊歪歪扭扭的,是“想你”的意思。
寫到這兒,他頓了頓,忍不住笑出聲,又趕緊捂住嘴,回頭瞄了眼裡間的方向,見沒動靜,才繼續提筆,字裡行間都透著嘚瑟:
這小子出息了,還知道跟我炫耀,說你最聰明,肯定能看懂。
我瞧著,也就你能琢磨透他這鬼畫符。
對了,他今日還問我,阿瑪會不會嫌他寫得醜,小小聲的,可愛極了,你回信可得誇誇他,別辜負了小祖宗的一番心意。
胤禵撇撇嘴,筆尖一轉,又開始“夾帶私貨”:
還有,西哥你也別總悶在府裡批摺子,多出來走走,運河的月色極好,比京城的宮牆好看多了。
暉兒唸叨著,等回去要拉著你和額娘,還有昐昐,一起坐船賞月亮呢。
他寫完正文,又盯著弘暉的那幅畫看了半天,乾脆提筆在畫的邊角添了個小小的月亮,這才滿意地放下筆。
末了,他還不放心,又在信紙末尾加了一句:
此信為快馬加鞭送到,只希望第一時間交到你手上,以免耽誤傳遞小祖宗的惦念,望回信也儘快,免得暉兒受那相思之苦。
弟 胤禵 親筆
胤禵把信紙吹乾,小心翼翼地和弘暉的畫疊在一起,外頭再裹上一層油紙,生怕半路被雨打溼。
”。了思心的我起勾倒反麼怎,瑪阿想你是明明,子小臭“:道咕嘀,來念想分幾出生也然忽裡心,信的甸甸沉封這著捧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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