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弘晳走上前，他什麼也沒帶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幫弘暉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小帽子，動作溫柔又仔細。
“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大哥的鄭重，“多吃飯，多睡覺，彆著涼，別跟人打架。”
弘暉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，故意逗他：“弘晳哥哥，你不說捨不得我嗎？”
弘晳愣了一下，小臉瞬間微微泛紅，彆扭地別過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……也、也捨不得。”
弘暉“噗嗤”一聲笑了，踮起腳尖，努力夠到他的臉頰，“吧唧”一口親了上去，留下一個溼漉漉的小印子：“暉兒也捨不得弘晳哥哥！”
弘晳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像只煮熟的小河蝦，連耳朵根都紅了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弘晉怯生生地站在弘晳身後，看著兄弟們鬧作一團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，雖然沒準備禮物，可眼裡的不捨一點也不少。
六個小豆丁又抱成一團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誰都不肯先鬆手，彷彿要把三個月的話都在這一會兒說完。
首到不遠處傳來太監洪亮的唱報聲：“皇上駕到——！”
六顆小豆丁這才慌忙鬆開手，齊刷刷地站成一排，小腰板挺得筆首，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孫兒們給皇瑪法請安！”
康熙一身明黃龍袍，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來，看見這一排整整齊齊的小豆丁，眼底瞬間浮起濃濃的笑意，連腳步都放慢了些。
“喲，朕的好孫兒們都來送行了？”他笑著點頭，語氣格外溫和，“你們兄弟感情這麼好，朕看著心裡高興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弘暉身上，朝他招了招手：“暉兒，到皇瑪法這兒來。”
弘暉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哥哥們，才蹬蹬蹬跑到康熙面前，被他一把抱起來，穩穩地放在了御輦上。
“出發！”
隨著康熙一聲令下，鑾駕緩緩啟動，旌旗招展，馬蹄聲聲，浩浩蕩蕩地向南而去。
弘暉扒著御輦的車窗，使勁朝後面揮手，小奶音喊得嗓子都快啞了：“哥哥們！再見！我會給你們寫信的！”
宮門口，五顆小豆丁站成一排，也使勁揮著小手，喊著弘暉的名字。
弘昱再也忍不住了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卻還拼命揮著手，哭著喊：“弘暉！早點回來！”
弘晳摟著他的肩膀，輕聲安慰：“別哭，他三個月就回來了，很快的。”可他自己的眼眶，也紅得厲害。
弘昇依舊板著臉，可緊緊攥著的小拳頭，還有泛紅的眼眶，都暴露了他的不捨。
弘晉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小手抿在嘴邊，強忍著沒哭出來。
弘晴扯著嗓子喊：“弘暉！記得寫信！還要給我帶禮物！江南的美食！要多多的！”
弘暉也喊：“知道啦！我會帶好多好多禮物！你們也要給我寫信！”
馬車越走越遠，五顆小豆丁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五個小小的黑點，消失在晨光裡。
弘暉收回目光，把小臉埋在康熙的龍袍上，悶悶的，不再說話。
康熙低頭看著他蔫蔫的模樣，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，溫和地問：“捨不得哥哥們？”
弘暉點點頭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點鼻音：“有一點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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