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著嘴，哭得肩膀首抖。
胤禛伸手，將她攬進懷裡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任她在自己懷裡哭。
哭了很久，烏拉那拉氏才慢慢止住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“爺，”她哽咽著說，“我想暉兒……”
胤禛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滿是心疼。
他抬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“我也想他。”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卻格外溫柔，“所以，咱們給他回信。”
烏拉那拉氏愣了一下：“回信？”
“嗯。”胤禛點頭，“現在就回。讓送信的侍衛連夜帶回去。”
烏拉那拉氏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好！好！我這就寫！”
她走到書案前坐下，拿起筆，卻忽然頓住了。
寫什麼呢？
暉兒才兩歲多，認識的字不多，寫複雜了他也看不懂。
她想了想，提筆在紙上畫了起來。
胤禛站在旁邊看著，看著她畫了一個圓圓的圈，又畫了一個稍微小一點的圈，兩個圈手拉著手。
然後她在大的圈裡寫了“阿瑪”，小的圈裡寫了“額娘”，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，裡面寫了“暉兒”。
三個圓圈手拉著手，中間寫了一個字——
想。
她畫完，放下筆，轉頭看向胤禛：“爺，您也寫點什麼？”
胤禛沉默了一瞬，拿起筆，在那三個圓圈下面，寫了一行小字：
阿瑪的小老虎，平安順遂。
字跡端正有力，一如他的人。
可那“小老虎”三個字，卻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溫柔。
烏拉那拉氏看著那行字，鼻尖又是一酸。
這個男人，平日裡冷得像塊冰，可對暉兒，心裡全是化不開的暖。
她把那張畫小心地摺好，又取過一張信紙，提筆給胤禵寫了一封信，細細叮囑他照顧好弘暉，別讓他凍著餓著，暈船難受了多哄哄，晚上睡覺要蓋好被子……
寫著寫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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