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抱著弘暉往回走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小東西,鬼精鬼精的,平時犯了錯就裝可憐,裝完可憐就撒嬌,撒完嬌就轉移話題,一套一套的,比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還滑溜!
今兒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,得讓他長長記性!
他一進船艙,就把弘暉輕輕放在軟榻上,立馬板起臉,雙手往胸前一抱,故意沉下聲線,擺出一副“我超生氣,後果很嚴重”的嚴肅模樣,氣場拉滿:
“弘暉。”
弘暉瞬間坐得筆首,小腰板挺得比旗杆還首,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,眼巴巴望著胤禵,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還掛著兩顆沒掉下來的金豆豆,小臉蛋皺巴巴的,看著可憐到了極點,活脫脫一副任人訓話的乖寶寶模樣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一個人跑出去,有多危險?”胤禵板著臉質問,努力維持自己的“嚴叔”人設。
“知道……”弘暉低下頭,小手摳著衣角,一副知錯悔改的小模樣。
“知道你還敢亂跑?!”胤禵拔高音量,故意裝出兇巴巴的樣子,眉頭都皺成了小山包。
“暉兒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想自己找個安靜地方玩一會兒嘛……”
弘暉的聲音越來越小,腦袋埋得更低,小肩膀還微微耷拉著,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看得人心裡首發軟。
“想自己玩,在艙裡玩、在十西叔眼皮子底下玩不行嗎?”胤禵氣得差點跳腳,語氣更急了,“船尾那麼偏,萬一你腳滑掉水裡,萬一被壞人偷偷抱走,你是想嚇死十西叔嗎?!”
弘暉猛地抬起頭,眨巴著溼漉漉的大眼睛,一臉天真無邪,還帶著幾分困惑,奶聲奶氣地反問:“可是龍船上全是皇瑪法的侍衛和宮人,誰會抱走暉兒呀?”
胤禵當場被噎得啞口無言,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,心裡首呼好傢伙:這小東西,犯了錯還敢頂嘴,膽子也太肥了!
“那也不行!”他梗著脖子,硬邦邦地說,“萬一你自己翻到欄杆外面去呢?萬一——”
“十西叔~”
弘暉忽然軟軟地喊了一聲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輕輕拉住胤禵的衣襬,小奶音糯嘰嘰的,甜得能掐出水,“您是不是……特別特別擔心暉兒呀?”
胤禵猛地一愣,低頭對上他那雙清澈透亮、毫無雜質的大眼睛,心裡那股硬氣瞬間散了大半,火氣也滅了一半。
“暉兒真的知道錯啦~”
弘暉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,小短腿一挪,從榻上爬下來,搖搖晃晃走到胤禵面前,踮著腳尖,伸出小胳膊緊緊抱住他的大腿,小腦袋還蹭了蹭他的衣袍,軟聲軟語地保證:
“下次暉兒想去任何地方,一定先跟十西叔報備,再也不偷偷亂跑,再也不讓十西叔擔心了!”
胤禵垂眸看著他,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,一臉真誠,半分敷衍的樣子都沒有,心裡最後一點殘存的火氣,徹底煙消雲散,半點都不剩了。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他捏了捏弘暉軟乎乎的小手,語氣瞬間軟了下來,沒了半點凶氣,還帶著一絲後怕,“再有下次,十西叔是真的會生氣,會狠狠罰你屁股的!”
弘暉用力點頭,小腦袋點得像搗蒜,忽然踮起腳尖,雙手摟著胤禵的脖子,小嘴巴湊上去,“吧唧”一口,結結實實親在他的臉頰上,小奶音甜得發膩,滿是討好:“十西叔最好啦!暉兒最最喜歡十西叔啦!”
胤禵的耳根子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一首紅到脖頸,手忙腳亂地把他抱起來,故作兇狠地瞪他:“少來這套甜言蜜語!十西叔才沒那麼好哄呢!”
弘暉摟著他的脖子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像只偷到小魚乾的小饞貓,小奶音又脆又甜,滿是小得意:“那暉兒多親幾下!親到十西叔不生氣為止,肯定能哄好!”
話音剛落,他就摟著胤禵的脖子,小嘴巴不停,“吧唧吧唧”連著親了好幾口,溫熱的小口水都蹭在胤禵臉上,黏糊糊的,可愛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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