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式結束後,康熙帶著眾人參觀孔廟。
走到一處碑廊時,弘暉忽然停下腳步,指著一塊刻滿圖畫的石碑,興奮地喊:“皇瑪法!這個上面畫的是什麼呀?”
康熙走過去,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笑著說:“這是《聖蹟圖》,畫的是孔夫子一生的故事。”
“故事?”弘暉眼睛亮得像星星,拽著康熙的衣角晃了晃,“暉兒要聽!皇瑪法快講給我聽!”
康熙蹲下身,指著第一幅畫,柔聲講道:“這幅叫‘尼山致禱’,說的是孔夫子的母親在尼山祈禱,然後就生下了他。”
弘暉眨了眨眼,一臉天真:“就像額娘生暉兒一樣嗎?”
康熙愣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了:“對!就像你額娘生你一樣!”
他又指著第二幅畫:“這幅叫‘俎豆禮容’,說的是孔夫子小時候,不愛玩泥巴,就喜歡擺弄祭祀用的禮器,跟著大人學禮儀。”
弘暉歪著小腦袋想了想,一臉同情:“那孔夫子小時候好無聊哦,連泥巴都不玩。”
康熙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連身後的胤禵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弘暉可不管他們笑什麼,又指著第三幅畫追問:“這個呢這個呢?這幅畫的是什麼呀?”
“這幅叫‘職司委吏’,”康熙耐心解釋,“說的是孔夫子二十歲的時候,當了個管理倉庫的小官。他把倉庫裡的賬目記得清清楚楚,一點差錯都沒有。”
弘暉立刻拍著小手,一本正經地說:“那孔夫子跟阿瑪一樣厲害!阿瑪管戶部,也把賬目記得清清楚楚的!”
康熙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繼續往下講。
講到“夾谷會盟”那一幅時,弘暉忽然瞪大了眼睛,興奮地喊:“皇瑪法!孔夫子是不是很會打架呀?”
康熙被他問得一愣: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“因為他帶著好多人,把壞人都趕跑了呀!”弘暉指著畫上的場景,小臉上滿是崇拜,“孔夫子好厲害!又會讀書,又會打架!太厲害了吧!”
康熙忍不住笑了,揉了揉他的發頂:“對!孔夫子可不是隻會讀書的酸秀才!他身高九尺六寸,力氣大得很,射箭、駕車樣樣精通!”
弘暉的眼睛更亮了,轉頭看向胤禵,一臉得意:“皇瑪法說啦!孔夫子比十西叔還厲害!”
胤禵在後面無辜躺槍,臉都黑了:“我怎麼了?我射箭也很準的!”
“可是你上次在木蘭圍場,有一次一箭都沒射中呀!”弘暉回頭看他,一臉天真無邪。
胤禵的臉更黑了——那明明是風太大了!風太大了!
這小東西,記性怎麼就這麼好!
康熙哈哈大笑,連身後的大臣們都忍不住低下頭,偷偷憋著笑。
胤禵黑著臉,恨不得把這個小祖宗塞回被窩裡,再也不讓他出來說話了。
走到最後一幅畫前時,弘暉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那幅畫叫“漢高祀魯”,畫的是漢高祖劉邦經過曲阜時,用最高規格的太牢之禮祭祀孔子的場景。
他盯著畫看了許久,才小聲問:“皇瑪法,孔夫子死了那麼多年,為什麼還有人記得他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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