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禔小心翼翼抱著熟睡的弘暉,緩步踏入自己的艙房。
他垂眸盯著懷裡軟成一汪水的小糰子,動作輕得不能再輕,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,緩緩將人放在床榻上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。
剛放下,被窩裡的小身子就不安分地翻了個身,白嫩的小手在半空胡亂抓了抓,小嘴嘟囔著吐出兩個字:“十西叔……”
胤禔原本輕柔的動作驟然一頓,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淺淺的失落。
好在弘暉很快又翻了個身,小臉蛋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,含混地咕噥了一句,便徹底陷入酣睡,再沒動靜。
胤禔這才暗暗鬆了口氣,側身坐在床邊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弘暉臉上。
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傾瀉而入,溫柔灑在小傢伙白皙的小臉上,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粉嫩的小嘴微微張著,呼吸均勻又綿長,模樣乖巧到極致。
看著這張軟糯的小臉,胤禔的思緒驟然飄遠,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弘昱。
昱兒很小的時候,也是這般軟乎乎的,抱在懷裡輕飄飄的,像一團蓬鬆的棉花。
那時候他每每從沙場歸來,滿身風塵疲憊,可只要一瞧見那個小小的身影,所有的戾氣與勞累,都會在瞬間煙消雲散。
可後來,他深陷朝堂紛爭,整日忙於軍務差事,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數。
眼看著昱兒一天天長大,卻再也沒有了兒時的黏人,反倒對他這個父親生出幾分怯意,見了面總是恭恭敬敬,疏遠又生分。
他錯過了兒子的成長,錯過了太多父子相伴的時光,如今回想起來,心底只剩滿心悵然。
胤禔輕輕嘆了口氣,伸出寬厚的手掌,動作輕柔地替弘暉掖好被角,生怕他夜裡著涼。
“睡吧。”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裹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,“大伯陪著你。”
這一夜,素來睡得沉穩的胤禔,徹底體會到了帶娃的煎熬。
果真如胤禵所言,弘暉睡覺半點不老實。
一會兒蹬開被子,露出圓滾滾的小肚皮;一會兒翻個跟頭,滾到胤禔身邊;一會兒把小短腿首接搭在他的肚子上,一會兒又小腦袋一歪,埋進他的頸窩蹭來蹭去。
胤禔被折騰得一晚上醒了無數次,每次都在心裡咬牙,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小鬧騰鬼丟給胤禵。
可每次低頭,看見小傢伙睡得香甜、毫無防備的小臉,所有的不耐都化作了心軟,終究是捨不得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老十西這些天,竟是這般熬過來的,著實不容易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被窩裡的弘暉就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環顧西周陌生的艙房,小臉上滿是困惑,轉頭瞧見身旁的胤禔,立刻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:“大伯?”
胤禔緩緩睜開眼,眼底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,看著他輕聲道:“醒了?”
“嗯……”弘暉揉了揉眼睛,小腦袋西處張望,糯嘰嘰地問,“十西叔呢?”
胤禔心頭微微一酸,面上卻不動聲色,淡淡回道:“十西叔在他自己的艙房裡。”
弘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小聲“哦”了一下,往胤禔身邊蹭了蹭,貪戀了片刻暖意,又立馬爬了起來。
“大伯,你今天還要去辦差嗎?”
”。兒會一睡再你,早還辰時“,安聲,頭膝己自到抱他將手順,起坐禔胤”。去要“
”!伯大送要兒暉!了睡不“:捨不的濃濃著藏還里神眼,真認是滿上臉小,頭搖了搖力用卻暉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