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早膳時,弘昐的模樣,更是讓眾人驚得目瞪口呆。
從前他吃飯比吃藥還難,喂一口要哄許久,一碗粥能磨磨蹭蹭喝一個時辰。
如今卻自己端著小碗,拿著小勺子,一口接一口往嘴裡送,腮幫子鼓得像只圓滾滾的小倉鼠,吃得又快又香。
“二阿哥,慢點兒吃,別噎著了。”春杏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。
弘昐頭也不抬,埋頭乾飯,一碗粥、半個饅頭、一小碟青菜,吃得乾乾淨淨。
吃完後,他把碗往桌上一放,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,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:“吃飽啦!昐昐還要出去玩!”
李氏坐在一旁,看著兒子鮮活的模樣,心裡既欣慰又酸澀。
她清楚,這孩子是把弘暉臨走前的話,牢牢刻在了心裡——“昐昐要好好吃飯,乖乖養病,等哥哥回來,要看到長高高、長壯壯的昐昐”。
午睡醒來,弘昐更是精力充沛,抱著心愛的布老虎,在院子裡追蝴蝶、趕蜻蜓,跑得滿頭大汗,笑聲清脆得像風鈴。
春杏跟在身後追得氣喘吁吁,不停叮囑:“二阿哥,慢點兒跑,小心摔著!”
弘昐卻絲毫不停,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跑著跑著,忽然頓住腳步,盯著院門口,大聲喊道:“阿瑪!”
李氏心頭一緊,連忙抬眼望去,院門口空空蕩蕩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昐昐,阿瑪沒來呢。”李氏蹲下身,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腦袋。
弘昐歪著小腦袋,眼神篤定,一臉認真地反駁:“阿瑪來了,昐昐明明看見了!”
李氏心頭一酸,將他擁入懷中:“阿瑪在京城處理事務,過幾日就來接昐昐回家了。”
弘昐摟著她的脖頸,把小臉埋在她肩窩,聲音悶悶的:“阿瑪忙,哥哥也忙,昐昐一個人……”
一句話,讓李氏瞬間紅了眼眶,這孩子,是太想阿瑪,太想哥哥了。
“昐昐不是一個人,額娘陪著你,春杏姐姐也陪著你,大家都在你身邊。”李氏輕輕拍著他的背,柔聲安撫。
弘昐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期盼:“那哥哥呢?哥哥什麼時候來見昐昐?”
李氏張了張嘴,終究說不出“哥哥還在江南,一時回不來”的話,只能輕聲哄著:“快了,哥哥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弘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從她懷裡滑下來,又蹦蹦跳跳地去找螞蟻玩耍了。
傍晚時分,莊子門口忽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。
正在喂小雞的弘昐瞬間抬起頭,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,撒開手裡的米粒,邁著小短腿朝著門口飛奔:“阿瑪!是阿瑪來了!”
李氏連忙跟了上去。
只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口,蘇培盛翻身下車,對著李氏躬身行禮:“李側福晉,貝勒爺命奴才前來,接您與二阿哥回府。”
李氏下意識往他身後望去,空空如也,沒有第二輛馬車,更沒有那個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。
“貝勒爺……沒有一起來嗎?”她輕聲問道,語氣裡難掩失落。
蘇培盛恭敬回道:“回側福晉,貝勒爺戶部事務繁忙,實在抽不開身,特意吩咐奴才務必妥善照料您與二阿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