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國際酒店的頂層套房。
全景落地窗前,耳環青年慢條斯理晃動著高腳杯裡的紅酒。
短髮女把馬丁靴蹬在真皮沙發上,手裡拋著一枚銅錢,語氣不耐:
“我看主家那邊也是糊塗了,風家要什麼樣的人才沒有,非要大老遠的把我們派到這窮鄉僻壤,找一個連族譜都沒進的野生女。”
“風蕭蕭,慎言。”
風蕭柳抿了一口紅酒,“再怎麼說,她也是嫡系血脈。”
“嫡系血脈又如何。”
風蕭蕭嗤笑一聲,一把捏住落下的銅錢:
“聽聞當初的少族長放著玄門世家的聯姻不要,非要娶一個俗世的女人。那凡俗女人生的種,能有多成器。”
“我之前還想不通,主家那邊好端端的怎麼要接一個野生嫡系回去,如今算是明白了。”
“那沈嫵在江城搞出了動靜,引的主家那邊注意,才動了接她回去的心思。”
說罷,又開始喃喃自語:“也就是現在的風家沒落了,族中年輕一輩的俊才太少了。這要換了以前,一個擁有修煉體質的野生嫡系,還不至於讓主家重視。”
“能不少麼!”風蕭柳輕嗤,“二十年前的那場劫難,就我風家族人頂在最前面。”
“若是當初那些前輩們也自私一些,風家也步至於落寞至此。”
“也不知道前輩們當初怎麼想的,別人是能苟就苟,他們是有事兒真上。”
二十年前百詭圍城,幾個家族的人迎戰,到最後只有風家損失慘重。
為啥?
還不是因為風家拼出了全力,頂在了最前面!
最後老家主戰死,那位驚才絕豔的少族長為了鎮壓邪祟,強行獻祭了命魂,時至今日還躺在禁地的寒玉床上吊著一口氣。
風蕭柳是真覺得嫡系一脈的那些老前輩的這種行為很愚蠢。
他們拼命抵抗最後得到了什麼?
嫡系大權旁落,沒有撐得起門面的後輩,被族中的其他人欺負……
還有那個戀愛腦的少族長。
寧願娶一個凡俗之人當老婆,也不願意娶玄門的世家女。
在他看來,要說如今風家為何會落寞至此,嫡系一脈得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。
風蕭蕭輕嘖一聲,“啪”一聲將手中的銅錢拍在桌子上。
“那都是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了,人還是要向前看。”
風蕭蕭說著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嫡系一脈沒落之後,就一直被我們旁系壓著,族種的資源分配也向我們旁系傾斜,這樣不是更好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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