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屈嗎?被至親之人親手害死,算不算冤屈?”
顧寒將頭深深的埋下,額頭抵在冰冷的黑土地上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悲傷,他慘笑著。
“我是被我的好父親毒死的。”
沈嫵眼底閃過一抹異色,安安靜靜的聽著。
“從小到大,我對他言聽計從。為了顧氏,我沒日沒夜的工作,哪怕累到吐血,我也覺得只要能得到一句他的認可就值了。”
顧寒的魂體微微戰慄著,聲音哽咽。
“可是……幾個月前,我突然開始渾身乏力,內臟絞痛。他給我找了最好的私人醫生,每天親自端著安神湯給我喝下。”
“我以為那是父愛……可直到我死的那一刻,我看到他站在我的病床前,眼神里沒有一絲悲傷。”
顧寒閉了閉眼。
“後來我死了,我“看”到了他對旁邊的靈陰子說,‘極陰之魂的媒介成了,我顧家的大運,終於要來了。’”
顧寒抬起頭,血淚縱橫。
那張清俊的臉上滿是絕望的哀莫大於心死。
“我不是病死的,我是被他用南疆的慢性毒藥,一天天毒死的。”
“他為了扭轉顧家衰敗的氣運,為了顧家的千億家產,聽信了靈陰子的鬼話,用我的命去獻祭。”
“我死後靈陰子用邪術拘了我的魂,將我煉成了傀儡。我不想害林家小姐,我知道她是被強行拖進來的。”
“我想反抗,我想離開,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!天師大人……人世間,真的有報應嗎?”
“虎毒尚不食子,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……”
顧寒想不通。
沈嫵就像是他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他重重的磕頭,額頭砸在黑土地上,發出一聲聲悶響。
沈嫵靜靜的看著他,用靈力將魂扶起來。
她的表情嚴肅,有一種看透世間險惡的通透與冷肅。
“放心吧,這個世界上,任何事情都有因果。”
沈嫵語氣平靜,字字鏗鏘。
“如果沒有報應,那我就是那個報應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再次凝聚起幽冥金光。
“顧寒,你的債,你父親會用最為慘烈的方式償還。下輩子投個好胎,別再攤上這種豬狗不如的爹了。”
沈嫵右手一揮,金光化作一場金色細雨,洋洋灑灑的落在顧寒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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