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嫵偏過頭,上下打量了風瑤一眼,語氣玩味兒。
“你叫風瑤是吧,你這一身的茶香,隔著三條街估計別人都能聞得見,武夷山的大紅袍估計都沒有你泡的濃。”
風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陰鷙,但是被她極力壓制住了。
她狠心掐了一把自己,才維持住了溫婉的模樣,“妹妹說笑了,我只是不想妹妹對自家人心有芥蒂。我也是想讓妹妹儘快融入風家。”
“幫我?”沈嫵挑了挑眉,直接打斷她,“我看是幫我在背後捅刀子吧。”
風瑤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袖子裡的手握成了拳頭。
她是萬萬沒想到,這個凡界回來的野丫頭,竟然絲毫不按常理出牌,連表面的偽裝都懶得敷衍一下。
這毫無遮掩的嘲諷,彷彿一記響亮的巴掌,打破了堂內維持的平和。
不過她懂得收斂,懂得利用別人。
風瑤很快就壓下了眼底的陰鷙,眼眶泛起一層恰到好處的水光。
她的腳步微退半寸,聲音帶上了幾分隱忍的哽咽。
“妹妹對我成見太深,我不怪你。只是在這崇德堂上,各位長輩都在,你這般夾槍帶棒,傷的也是我風家的顏面。”
這話丟擲來,立刻給人旁人發難的支點。
坐在左側首位的大長老風正德早已經按捺不住了。
雲如眉上位,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。
可以說,風瑤能夠暫代少主之位,也是他一力促成的。
沈嫵的強勢歸來,直接威脅到了他這一脈的資源分配。
“放肆!”
風正德拍案而起,身上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大堂。
他指著沈嫵,義正言辭,厲聲呵斥。
“你個小丫頭片子,反了天了不成!你雖然是嫡系血脈,體內留著我風家的血,卻是長於凡俗界。”
“你瞧瞧你,渾身上下沾滿了世俗的粗鄙之氣,毫無教養可言!”
“風家上上下下數百口人,長幼有序,尊卑有別,老祖宗面前,豈容你一個晚輩在這裡大放闕詞!”
二長老風正廉立馬接話,他雙手攏在袖中,眼神陰冷。
“沒有規矩,不成方圓。今日你還未進風家便毀壞大門,如今又對主母和自己的親姐姐口出惡言。”
“如此目無尊長,按照家規,當罰去戒律堂領三十雷鞭,封禁氣海三月!”
這兩項“不顧大局”和“不敬長輩”的大帽子扣下來,換作尋常的風家弟子,怕是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。
沈嫵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只是漫不經心的打了一個響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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