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嫵推著那輛散發著餿味兒的清潔車，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學校的醫務室附近。
將車子推到一處角落放著，她便不疾不徐的走進了校醫務室。
校醫務室不大，裡面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，裡面還混雜著很淡的血腥味兒和福爾馬林的味道。
沈嫵的嗅覺遠超常人。
即便這些味道很淡，她聞著味兒，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博濟那個地下室。
莫名有些反胃。
醫務室最前面的隔間裡擺放著兩排潔白的病床，乾淨又整潔，被角折成了標準的直角，看著像是沒有使用過的痕跡。
值班臺後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正盯著電腦螢幕，手裡拿著一瓶指甲油，漫不經心的在指甲上塗抹。
“你好。”
沈嫵直接走上前，嗓音壓低，聲音裡透著幾分底層勞工特有的憨厚侷促。
“那個，我想問一下，是不是有個圓臉的小女孩來了醫務室？大概這麼高，短頭髮。”
“我昨天在走廊裡撿到了她的飯卡，想還給她。一問才知道她生病了，來了醫務室。”
護士動作不停，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什麼圓臉扁臉的，名字。”
“我看飯卡上寫的，好像是叫李小楠。”
護士擰上指甲油的蓋子，拉開手邊的抽屜，翻開一本藍色皮子的花名冊。
她的手指在上面劃拉了兩下，動作隨之停住。
“不用還了。”護士冷冰冰的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她已經被人接走了，精神壓力太大，病退了。”
病退。
又是病退。
這兩個字落在沈嫵的耳朵裡，並不陌生。
火車上那個中年婦女。
那本地圖冊裡夾帶的東西，還有上面的內容歷歷在目。
別去，他們說的不是真的。
那些榮譽都是騙人的，裡面都是地獄。
我女兒不是病退，她是被他們弄壞的。她們抽走了她的腦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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