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嫣然抬頭看他。
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，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他的眼睛，看著她的時候，有溫度。
很溫柔。
那種溫柔，不是施捨憐憫，更不是那種英雄救美后的居高臨下。
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深沉感覺，又有一點小心翼翼。
就好像她是他手裡捂著的一塊珍寶，攥在手心裡握了太久太久，生怕一鬆手就會消失。
那種眼神，感覺就像是——
他在看著一個自己很在意的人。
司嫣然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，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，更不知道對方看她的眼神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她讀不懂的東西。
但是她記住了他的臉。
風行烈繃著臉，似乎想要多說點兒什麼。
只是話到嘴邊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司嫣然看著他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男人並沒有回答他。
他站起身來。
按照以往無數次迴圈的軌跡，他應該在這個時候轉身離開。
不留姓名，不留聯絡方式，不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。
然後在三天後，帶著風家精銳突襲學校。
每一次都是這樣的。
他救完人就走，只留下那一枚平安符作為唯一的證據。
他知道嫣然會因為這一枚平安符對他產生好感，知道她會記住他的臉。
他也知道，這段緣分會在未來走向婚姻，他們會結婚生子，以及最後無法改變的悲劇。
每一次，他都會在心裡說，這一次會不一樣。
但是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。
所以他已經習慣了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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