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小孩。也踢球的。”
“什麼小孩？”
“浙江的。叫張玉寧。”
“張玉寧？”王秀英想了想，“不是那個踢球的嗎？”
“不是同一個。這個才12歲。”
王秀英沒再問。林睿把圍巾掛在床頭板上，和那張照片掛在一起。他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馬德里。遠處有煙花升起來，是新年倒計時的預演。2016年要結束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14歲。在皇馬U16。綜合評分54。離世界第一中場，還有46分。
很慢。但他在走。
2017年1月3日，冬歇期結束。林睿回到訓練基地的時候，更衣室裡己經有人了。哈維坐在他的櫃子旁邊，正在繫鞋帶。
“聖誕過得怎麼樣？”哈維問。
“還行。加練了。”
“整個假期都在加練？”
“嗯。”
哈維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：“你瘋了。”
林睿沒理他，開始換訓練服。馬丁內斯走進來，拍了拍手：“都到齊了？新賽季開始了。今年我們有三個目標——聯賽冠軍、盃賽冠軍、幹掉巴薩。”
更衣室裡一陣歡呼。
林睿沒有歡呼。他坐在長凳上，繫鞋帶，把圍巾疊好，塞進櫃子裡。紅色的，繡著五星紅旗。
那天下午的訓練，林睿跑了全場最多的距離，傳了全場最多的球，送了全場最多的助攻。馬丁內斯在場邊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訓練結束後，他把林睿叫到辦公室。
“冬歇期加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天？”
“每天都在練。”
馬丁內斯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知道職業球員最怕什麼嗎？”
林睿搖頭。
“不是受傷，不是狀態不好。是燒完了。太快燃燒自己，然後30歲就跑不動了。”
林睿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你還小。”馬丁內斯說，“不用每天都把自己逼到極限。身體要休息，腦子也要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睿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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