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7月，林睿第一次走進皇馬一線隊的更衣室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裡面的一切——白色的瓷磚、木質的櫃子、地上散落的球鞋和護腿板。空氣裡有一種混合的氣味：草皮、汗水、按摩膏和昂貴的古龍水。
這是他見過的最乾淨、最整齊、最貴的更衣室。比青訓營的大三倍，每個櫃子上都貼著名字和照片。C羅。拉莫斯。莫德里奇。克羅斯。本澤馬。馬塞洛。那些他在電視上看了無數遍的名字，現在就在他面前。
“進來，別擋道。”身後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林睿側身讓開，看到一個高大的黑人球員從他身邊走過。卡塞米羅。巴西人，皇馬的主力後腰。他看了林睿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走到自己的櫃子前坐下。
林睿找到自己的櫃子。在角落裡，最靠門的位置。櫃子上貼著一張紙，列印著“LIN RUI”。沒有照片，沒有國旗，只有名字。他開啟櫃子，裡面掛著幾件訓練服，疊得整整齊齊。他換上裝備，坐在長凳上等。
陸陸續續有人進來。沒有人跟他說話。不是故意冷落，是根本沒人注意到他。一線隊的球員們有自己的圈子，聊著假期去了哪裡，新買了什麼車，昨晚的歐冠比賽。林睿坐在角落裡，繫鞋帶。繫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你就是林？”
林睿抬起頭。一個光頭男人站在他面前，穿著教練服，手裡拿著戰術板。齊達內。林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是。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15歲。”
齊達內點了點頭：“今天你踢中場。跟莫德里奇搭檔。”
林睿愣住了。莫德里奇。克羅埃西亞人，金球獎得主。他要跟莫德里奇搭檔？
“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齊達內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訓練開始了。第一項是傳接球。林睿和莫德里奇分在一組。克羅埃西亞人站在十米外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莫德里奇傳球。球速很快，帶著旋轉。林睿用左腳停住，球在腳下穩得像粘住了一樣。莫德里奇挑了挑眉毛。林睿把球傳回去，力量不大，但角度很準，正好到莫德里奇的右腳。克羅埃西亞人接住，又傳回來。球速更快了，角度更刁了。林睿又停住了。來回幾次，莫德里奇的臉色變了。他的傳球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刁，但林睿每次都能停住。不管球速多快，不管角度多偏，球到他腳下就像被吸住了一樣。
“你的停球很好。”莫德里奇說。
“謝謝。”
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自己練的。”
莫德里奇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沒再說話。
第二項是分組對抗。一線隊主力一邊，替補和青訓球員一邊。林睿在替補隊，踢中場。對面站著莫德里奇、克羅斯和卡塞米羅。
比賽開始。第一次觸球，林睿就感覺到了差距。不是技術上的，是身體上的。卡塞米羅衝上來逼搶，林睿用身體護球，肩膀頂住對方的衝擊——他沒倒，但被擠開了。卡塞米羅比他壯太多了。球被斷了。
第二次觸球，他學聰明了。不等卡塞米羅靠近，提前出球。一腳出球，傳給邊路的隊友。隊友接球，傳中，被門將沒收。雖然沒有造成威脅，但莫德里奇在場邊看了他一眼。
第三次觸球，林睿拿球，莫德里奇逼上來。他沒有慌，左腳一扣，右腳一撥，試圖過人。但莫德里奇沒有吃他的假動作，一腳把球捅走了。林睿轉身回追，莫德里奇己經傳出去了。
差距太大了。不是一點點，是很大。他的技術不差，但莫德里奇的經驗、預判、位置感，都比他強太多了。每一次他以為自己找到了空檔，莫德里奇己經站在了那裡。每一次他以為可以傳球，莫德里奇己經封住了路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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