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的最後一個月，林睿做了一次全面的體能測試。
這是皇馬一線隊的例行測試，每年冬歇期前一次。所有16歲以上的球員都要參加，包括青訓營的。林睿站在訓練基地的室內跑道旁，看著前面的球員一個個跑過去。卡塞米羅，30米衝刺，3.8秒。莫德里奇，4.0秒。克羅斯，4.1秒。輪到他了。
“林睿，準備。”體能教練舉起秒錶。
林睿蹲在起跑線上，深吸一口氣。跑。他衝出去，第一步比去年快了很多，但還是沒有卡塞米羅那種爆炸感。衝過終點線的時候，他聽到體能教練報數：“4.4秒。”
4.4秒。比去年快了0.3秒，但在一線隊還是最慢的。他站在跑道邊上，彎著腰喘氣。卡塞米羅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快了。繼續練。”
“嗯。”
下午，測試結果出來了。馬丁內斯把他叫到辦公室，把報告推到他面前。
報告很厚，密密麻麻的資料。林睿翻了翻——30米衝刺、10米啟動、最大速度、乳酸閾值、最大攝氧量、心率恢復時間。每一項都有數字，有曲線，有對比。
“你的啟動速度，在U19排第七。”馬丁內斯指著其中一頁，“比去年好了，但還是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為什麼啟動慢嗎？”
林睿搖頭。
“因為你的第一步。”馬丁內斯站起來，走到牆邊，“你啟動的時候，重心太高了。你的第一步跨出去的時候，身體是首的，沒有前傾。這樣你永遠快不起來。”
林睿站起來，試著做了一下啟動動作。他跨出第一步，身體確實有點首。
“再來。”馬丁內斯說，“身體前傾，用腳尖發力。”
林睿又試了一次。這次他的身體前傾了，腳尖蹬地，第一步快了一點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馬丁內斯說，“你的身體能做到。是你的習慣沒改過來。”
林睿點了點頭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每天加練半小時啟動。”馬丁內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，“這是啟動訓練的計劃。跟著練。”
林睿接過紙，看了一眼。上面畫著起跑的動作分解圖，密密麻麻的細節。他把它摺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那天晚上，林睿沒有去訓練場。他一個人跑到附近的公園，在路燈下練啟動。蹲下，前傾，蹬地，衝刺。一遍又一遍。公園裡遛狗的老頭看著他，以為他是個瘋子。
第二天訓練的時候，哈維走過來：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公園。”
“去公園幹嘛？”
“練啟動。”
哈維看著他，搖了搖頭：“你真是瘋了。”
“你才瘋了。”林睿把球傳給他，“接球。”
哈維停住球，又傳回來。“你知道嗎，我有時候覺得你不是正常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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