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維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也該回去睡了。”他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“林睿，那個8號，我會關注的。”
林睿點了點頭。哈維轉身走了，背影在街角拐了個彎，不見了。
林睿推開公寓的門。王秀英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拿著湯勺。“回來了？瘦了。”
“沒瘦。”
“騙人。臉都小了。”
她端出一碗湯，放在桌上。排骨蓮藕湯，還是那個味道。林睿坐下來，喝了一口。燙，但是好喝。
“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當年為什麼來西班牙？”
王秀英愣了一下，在對面坐下來。“因為你在這兒。”
“那你不想家嗎？”
“想。但你在這兒，我就在這兒。”
林睿低下頭，喝湯。湯很燙，但他沒停。喝完之後，他把碗放下，站起來。“媽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訓練基地。”
“你一夜沒睡！”
“不困。”
他穿上球鞋，推開門。王秀英在身後喊：“你瘋了！”
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，早上八點。門衛老頭換了人，不認識他。“你誰啊？”
“林睿。一線隊的。”
老頭翻了翻名單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是剛回來嗎？”
“嗯。來訓練。”
“今天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自己練。”
老頭搖了搖頭，給他開了門。
訓練場空無一人。草皮上還有露水，踩上去滑滑的。林睿站在禁區前沿，把球放好。沒有門將，沒有對手，沒有觀眾。他退後三步，助跑，起腳。皮球飛出去，砸在橫樑上彈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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