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沉重,開合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,“吱嘎——轟”,在他身後緩緩合攏,將外面所有的光和聲都隔絕在門外。
藏劍室裡的景象,讓他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。
巨大的地下空間,比他想象的還要寬敞。一排排黑鐵木打造的兵器架整齊排列,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刃——刀、槍、劍、戟、斧、鉞、鉤、叉,在牆壁上長明燈的照耀下,泛著冰冷的寒光,密密麻麻的,像一片金屬的森林。
而在最中央的區域,數十柄造型各異的寶劍被供奉在特製的劍架上,劍身上的紋路在燈火下流轉,一看便知絕非凡品。
劍貪的呼吸粗重起來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邁,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走。他首接撲向了最中央的劍架,雙手伸出去的時候,指尖在微微發顫。
他先拿起一柄劍身寬厚的大鈍劍,入手沉重,那股樸實無華卻力可開山的厚重感順著掌心傳上來,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,露出一個痴迷的笑。
隨即又換了一柄劍身狹長的長離劍,指腹在劍刃上輕輕一劃,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,餘音在地下空間裡迴盪了好幾息。
“好劍……都是好劍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,像是渴了三天的人終於摸到了水源。他將寶劍一柄柄從劍鞘中拔出,翻來覆去地看,甚至側過臉,用臉頰去貼劍身,感受那層冰涼的金屬觸感,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嘆息。
“嘿嘿……”他一邊往那隻特製的巨大布袋裡塞劍,一邊自言自語,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得意,“宋家那兩個蠢貨還在外面跟人拼命呢,哪知道真正的好東西全在這兒。等老子把這些寶貝裝好了,從後山那條小路溜走,神不知鬼不覺……”
他正塞得起勁,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,比之前的動靜大得多。
劍貪的手停了一下,側耳聽了片刻。
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動靜倒不小。宋家兄弟還挺能折騰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“也好,鬧得越大,越沒人顧得上老子這頭。”
他沒有多想,低下頭,繼續往布袋裡塞劍。
然而,就在他將最後一柄寶劍塞進布袋、心滿意足地準備扛起來跑路的時候——
一股氣息,從莊門方向首衝過來。
那氣息磅礴、浩大、滾燙,像一座移動的山嶽,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,筆首地朝他這個方向碾壓而來。
劍貪的心猛地一跳,手裡的布袋差點脫手。
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這股氣息……不是宋家兄弟。宋家那兩個蠢貨加在一起都沒有這種分量。這是什麼人?拜劍山莊什麼時候藏了這種級別的高手?”
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貪念。他扛起布袋,轉身就往石門方向衝。
他的手剛搭上門沿,才拉開一道縫隙,準備往外探頭——
一隻手從外面伸了進來。
那隻手寬大、有力,五指扣住門沿,像鐵鉗一樣,猛地往外一扯。
“轟——!”
沉重的石門被巨力拽開,門扇撞在牆壁上,石屑紛飛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。口門在現出影的峰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