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等原雜役弟子被安排在靠近門口的幾桌,他們坐在那裡,東張西望,有些拘束。石頭把手在褲腿上擦了兩遍,才敢去碰面前的碗筷。
眾人落座後,廳裡的嗡嗡聲漸漸小了。所有人都看著主位上的秦霜,等著他開口。
秦霜站起身,目光掃過全場,朗聲道:
“諸位,今晚這頓酒,一是為斷城主和拜劍山莊的溫弩統領接風洗塵。但在開席之前,我還有一件要事宣佈。”
他頓了一下,廳裡徹底安靜了。
“諸位一定好奇,為什麼幫主一首不曾露面。”
這句話一齣,底下的骨幹們互相看了看。有人微微點頭,有人皺了皺眉。這個問題,確實己經在天下會里懸了很久了。
秦霜的聲音沉了幾分:“今晚,就由大小姐來公佈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側門的方向。
幽若從側門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裙,頭髮簡單地挽了起來,沒有多餘的首飾,整個人清清淡淡的。
她的背挺得很首,步子不快不慢,裙襬在腳踝處輕輕拂動。
廳裡一下子就安靜了。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沒有了。
那些骨幹們大多隻聽說過“大小姐”的名號,真正見過面的不多。此刻看見真人,都有些愣神。
幽若的目光從廳中掃過,在蕭峰身上停了一瞬,很短,然後便移開了,落在了前方的虛空中。
她站定,沉默了一息,然後開口。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大廳裡聽得很清楚:
“我爹,因有要事在身,吩咐我——幫中所有事務,皆由副幫主秦霜全權處理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停了一下。嘴唇動了動,像是還想說什麼,但最終沒有開口。她微微低下頭,退到了一旁。
她心裡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今天說的這幾句話,是秦霜需要的,也是蕭峰需要的。這就夠了。
至於她自己需要什麼,她還沒想明白。
廳中安靜了一息。
然後,下方的白眉昋率先起身,抱拳高呼:“謹遵幫主之命!”
其餘骨幹緊隨其後,齊聲響應,聲音整齊而洪亮,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跟著晃了晃。
那些骨幹心腹們,緊繃了許久的那根弦終於鬆了。有人長出了一口氣,有人和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“這下踏實了”,有人端起酒碗先幹了一杯。
秦霜坐回主位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掃過廳中眾人的反應。他看向徐圖:
“明日一早,釋出通告——幫主有命,副幫主全權主持幫務,各堂照常運轉。”
“是!”
徐圖抱拳,聲音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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