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宴散場的時候，大廳裡杯盤狼藉。
大半的人己經喝趴了。溫弩被兩個弟子架著送回了小院，走的時候嘴裡還嘟囔著“再來一碗”。楊真首接睡在了桌子底下，鼾聲震天，旁邊的人踢了他兩腳都沒醒。
秦霜安排了人來收拾，轉身走到蕭峰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大哥，書房？”
蕭峰點了點頭：“走。”
書房不大，陳設簡單，案上堆著幾疊文書，墨硯旁壓著塊鎮紙。秦霜進門先去取茶具，倒了兩杯，推一杯到蕭峰面前，自己坐下，端起另一杯。
“大哥你真是海量，我頭一次見你這麼能喝。”他看了蕭峰一眼，“是否需要先休息？天霜拳的事，明天再談也行。”
蕭峰擺了擺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二弟你有所不知，我這個人，體壯如牛，喝點酒只會更精神。不礙事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你的天霜拳，究竟出了何事？”
秦霜見他神色如常，眼神清亮，確實不像是喝多了的樣子，便放下心來。
“大哥稍等。”
他走到書架旁，伸手在一處暗格上按了按。暗格彈開，裡面放著兩本冊子，一厚一薄。他取出來，雙手遞給蕭峰。
“大哥，天霜拳只是其一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這裡還有一份是雄霸的手記，裡面記載了一些秘事。”
蕭峰接過來，先看了一眼封面，沒有急著翻開，等秦霜繼續說。
秦霜的聲音又低了幾分：“裡面除了三分歸元氣這種機密之外，還有一件事——雄霸，應該有個兒子。”
蕭峰眉頭一挑：“兒子？是誰？”
秦霜搖頭：“此事我還在調查，但還沒有什麼頭緒。這個兒子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，沒有任何人見過，也沒有任何記錄。雄霸在手記裡說，這個兒子並不在他身邊，他己經佈局，讓兒子歸來。”
蕭峰沉吟片刻：“如果雄霸有兒子，按他的性子，應該放在身邊親自培養才對。為何會如此默默無聞？還要什麼‘佈局歸來’？”
“他說是理念不合。”秦霜說，“具體原因，手記裡沒有細說，無從查證。這件事，未來可能是個隱患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燭火跳了兩下，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。
蕭峰想了想，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：“嗯，靜觀其變便是。天下大事，都脫不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”
他把茶杯放回桌上，話題一轉：“二弟，還是先看看你的修煉問題吧。我之前說的麒麟臂的事，待武林大會結束，你我便去凌雲窟一行。”
秦霜抱拳：“勞累大哥奔波千里，為小弟解惑，實在——”
蕭峰擺手打斷他：“你我兄弟，何須如此客套。何況你操心天下會這麼一大攤子事，的確分心不少。”
他伸手拿起那本天霜拳秘籍：“我先看看這份拳譜。”
蕭峰翻開秘籍，從總綱開始看。
翻頁的速度不快不慢，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的時間很短，但看得很專注。眉頭時而微皺，時而舒展，偶爾輕輕點一下頭，像是在和書頁上的文字做某種無聲的印證。
秦霜坐在對面，端著茶杯，安靜地等著。
看到心法要訣的時候，蕭峰的左手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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