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裡安靜了下來。
風從桃樹間穿過，帶落了幾片葉子，落在獨孤夢的肩頭，她沒有去拂。
她的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，可眼神己經變了。豬皇這句話，把她拉回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。
父親和大哥死訊接連傳來的那天，她一個人坐在屋子裡，從天黑坐到天亮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後來是大伯的訊息，整個獨孤家分崩離析，一個接一個，像是有人在她腳下不停地挖坑，她站都站不穩。
那段時間，她覺得天都塌了。
她低下頭，沉默了片刻。
聶風在一旁安靜地站著，沒有出聲。他知道這種時刻不需要安慰，任何話都是多餘的。
沉默只持續了幾息。
獨孤夢抬起頭來，收起了笑容。她的眼眶微微泛紅，可目光卻很清澈，很穩。
“豬皇叔叔，我知道的，謝謝你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聲音輕了些，但每個字都很穩當：“斷大哥也勸過我，父親和哥哥的事，只能說是命運的捉弄吧。”
再頓了一下。
“我現在己經找到了新的目標，那就是發揚我獨孤家的劍術！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很定。像是一顆種子己經在土裡紮了根，風吹不走，雨打不倒。
豬皇看著她的眼睛，逐漸泛起亮光，然後他笑了。
這一聲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同。沒有促狹，沒有玩鬧，是一個長輩看到晚輩真正走出來之後，從心底裡湧上來的欣慰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
他拍了拍獨孤夢的肩膀，力道很輕，輕得和他那一身蠻力完全不搭，像是怕拍疼了她似的。
笑完，豬皇的表情又變了回來，那副促狹勁兒又冒了出來。
“只不過，有一個人怕是要傷心了欸。”
獨孤夢眨了眨眼，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完全緩過來，好奇的問道：“是誰啊？”
豬皇一攤手：“你師父邪皇嘍！他就你這麼一個徒弟，結果現在還要去學劍了，你說他傷心不傷心？哈哈！”
獨孤夢氣得跺腳：“才不是呢！我要——刀劍雙修！”
她的下巴又揚了起來，一副“我一定可以“的架勢。而且說這話的時候，她的眼睛又亮了起來，剛才那點悲傷己經被她甩到了身後，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風風火火的獨孤夢。
豬皇大笑道：“乖侄女啊，尋常人一件兵器都未必能修煉到家，你還要刀劍雙修？待會啊，看你師父怎麼批評你！”
他笑得肚子一顫一顫的，可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暖意——這丫頭，性子還是這麼倔。不過倔是倔了點，倔的人更不容易被打倒。
聶風聽到這裡，忍不住插了一句：“前輩，獨孤姑娘天賦過人，刀劍雙修未必不可。”
獨孤夢聽了這話，衝聶風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就是嘛！聶風都這麼說了！我估計斷大哥肯定也會鼓勵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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