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峰的眉頭皺了兩次——一次是在秦霜出拳節奏停頓的時候，一次是在秦霜收拳時手臂微微顫了一下的時候。他的目光從秦霜的拳面移到了他的肩膀，又從肩膀移到了胸口的位置。
秦霜咬了咬牙，開始嘗試第十式，【傲雪凌霜】。
他雙拳高舉，試圖凝聚更強的寒氣——但剛剛擺出起手式，他的臉色就變了。
手臂上的經脈傳來一陣刺痛，像是有針在扎，真氣在體內翻湧，運轉的路線和前面完全接不上。
他立刻停了下來，雙臂垂下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蕭峰幾步走到秦霜身邊，沒有多問，首接握住他的手腕把脈。
片刻後，鬆開手：“無礙，氣血有些翻湧，歇一會兒就好。“
秦霜活動著手臂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：“大哥，正如你所見。第九式我尚能勉強施展，但遠不如前八式流暢。至於第十式，我連入門都做不到，剛一運氣，手臂經脈就刺痛難忍。我試過很多次了，每次都是這樣。“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蕭峰：“大哥，你覺得……是不是這秘籍有什麼問題？“
蕭峰沉默了幾息，然後說：“二弟，你再打一遍第八式到第九式給我看。這次不用打完整套，就從第八式的收招開始，接第九式的起手。“
秦霜雖然不明白蕭峰的用意，但沒有多問，依言再次演練。
這一次他只打了第八式的後半段和第九式的前半段，但蕭峰看得比剛才更仔細——他的目光幾乎是貼著秦霜的手臂在移動，從肩膀到肘部，從肘部到腕部，從腕部到指尖。
秦霜打完後，蕭峰沒有說話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。他的表情從沉思變成了一種微妙的篤定。
“二弟，我有一個想法，但需要驗證一下。“蕭峰轉向秦霜，語氣平和但認真：“你且看好。“
秦霜一愣——大哥要親自演練天霜拳？可是他昨晚才拿到秘籍，滿打滿算也就研究了三個時辰，就算是天才，也不可能……但他沒有出聲質疑，只是退後幾步，給蕭峰讓出了場地。
蕭峰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站定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出拳了。
第一式，風霜撲面——他的動作比秦霜慢了半拍，有些地方的銜接也不夠圓潤，能看出來是剛學不久。但他的拳架極其穩健，每一拳打出去都紮紮實實，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。而且——他的拳面上同樣騰起了寒氣。
秦霜的眼睛瞬間睜大了。
那不是天霜氣。顏色不對。
天霜氣是純白偏藍的，而蕭峰拳面上的寒氣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。但效果……幾乎一樣。地面上同樣凝出了冰珠，空氣中同樣瀰漫著刺骨的寒意。
蕭峰沒有停。他一式接一式地打下去，速度不快，有些招式的細節被他省略了——比如第三式的隱身步法他沒有做，第六式的連續快拳他只打了三拳就跳到了下一式。
他像是在做一份提綱，只展示每一式的核心發力點和真氣運轉的關鍵節點，把裝飾性的動作全部捨去了。
但就是這份“提綱“，打出來的寒氣效果，和秦霜的完整版幾乎不相上下。
秦霜站在一旁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第一式到第三式，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——大哥真的能打出天霜拳？
第西式到第六式，他的驚訝變成了震動——不只是能打，而且打出來的效果和自己差不多？
他練了十幾年的拳法，蕭峰半夜就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