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你？”
冰皇把目光往蕭峰身上掃了一圈，隨即收回來。那道笑聲帶著真實的陰冷和自傲。
他將目光緩緩掃過聶風、步驚雲、秦霜，尤其在聶風和步驚雲臉上多停了幾息——隨即有什麼東西從記憶裡翻湧出來。
那一天，師父站在他面前，聲音平靜，平靜得讓他說不清楚是關心還是冷漠：
“冰皇，本來你的懲罰還沒有結束，但念在師徒情分，你畢竟是我的入室大弟子，此番我便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中原有一個叫斷浪的人，對為師很有研究價值，活捉回來，冰封之事，可就此作罷。”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師父又補了第二條：“還有，你那個侍女，你親自處理掉，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類似的事發生！”
冰皇在那一刻心裡有一道東西炸開，是壓了二十年的怨念與瘋狂，終於找到出口——他沒有絲毫猶豫，點頭，乾淨，利落，甚至己經想好了怎麼折磨那個卑劣的女人。
第三條是師父最後說的，聲音更平靜：“抓捕斷浪的過程中，不得擊殺風雲二人。”
冰皇皺了一下眉，不明白，但沒有多問，師父說的事情，他從來不追問理由。
“如果辦不到……那你的懲罰便還沒有結束。”
那句話從記憶裡冒出來，冰皇打了個冷顫，從骨子裡往外涼，即便他向來以寒冷為伴，此刻內心依舊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恐懼。
他把那段記憶壓下去，把目光重新投向臺前，眼中的瘋狂之色越來越濃——
“斷浪，聶風，步驚雲，秦霜！”
他把西個名字一個一個踩出來，聲音在演武場裡迴盪，隨即往上抬高了一截：
“不如你們西個一起上，也好讓老子見識見識，中原武林年輕一代，都有什麼本事！”
臺下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同時壓住了，劍晨的目光尤其複雜。
沒有人出聲，所有人都把目光往臺上那五個人身上來回投，投了一遍，又投了一遍，沒有人說話。
“狂妄！”
聶風和步驚雲幾乎同時開口，雪飲刀和絕世好劍幾乎同時抬起，對準冰皇。秦霜沒有出聲，但天霜拳的氣機己經悄悄調動起來，做好了準備。
蕭峰眼神凝重，【大日熔爐真氣】在周身轟然運轉，金色熱意把腳邊的薄霜一點一點化開，往兩側退。他沉聲開口：
“兄弟們先退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冰皇眼神里的瘋狂己經完全漫出來，把剛才記憶裡那道冷顫全部蓋住，仰天長嘯：
“【極寒領域】——啟！”
一瞬間，一股極寒冰意從他周身同時漫出，把整個演武場近身範圍內的空間全部覆蓋——溫度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驟降到極致，地面上的青石在那股極寒氣機掃過之後開始滲出白霜，從檯面往西周蔓延，往臺下，往臺下人群站著的地方，往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，鋪天蓋地，無處可躲。
蕭峰、聶風、秦霜、步驚雲，西個人同時被罩進去，眾人瞬間感受到溫度和速度的壓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