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絕神宮,後山。
夜色像是一張巨大的黑網,將這座壓抑的宮殿罩得嚴嚴實實。竹林裡沒有風聲,只有偶爾幾聲夜梟的啼叫,淒厲,短促,像是被誰掐斷了脖子。
一處僻靜的涼亭內。
顏盈站在那裡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絲綢睡袍,顏色是暗紅,上面繡著幾朵頹敗的櫻花。領口開得很低,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,那肌膚在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象牙般的光澤。她外面罩著一層薄紗,整個人顯得豐腴、慵懶,帶著一股成熟少婦特有的嫵媚。
但此刻,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驚惶。
腳步聲忽然響起。
很輕,像是踩在枯葉上的貓。
顏盈猛地回頭,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破軍。
他一身黑衣,有些狼狽,衣袖破損,胸口纏著布帶,透出淡淡的血腥味。他那張平日裡陰狠的臉,此刻滿是貪婪與熾熱。
顏盈胸口起伏了一下,壓低聲音,語氣急促:
“破軍,你終於回來了!可是,可是你不該來……若被他發現……”
破軍沒有理會她的恐懼。
他幾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顏盈纖細的手腕。那力道很大,顏盈疼得輕呼了一聲,卻不敢大聲。
破軍看著她,神態癲狂:
“我都是為了你啊,顏盈!你不知道這次去中原,我九死一生,差點就回不來了!若不是為了有實力奪回你,我何必去冒那個險?”
顏盈眼神閃躲,咬著嘴唇:
“我知道,可是,可是現在,我們……你快走吧,太危險了!若是被知道……”
“絕無神……!”
破軍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。他猛地拉起顏盈的手,貼在自己的鼻尖上。
他閉上眼,重重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動作,病態,陶醉,彷彿是在嗅一朵即將枯萎卻依然芬芳的花,彷彿那股幽香能洗掉他這幾天在中原受挫的所有屈辱。
“顏盈,你等著。總有一天,我會把你奪回來!我會取代絕無神,讓你做真正的霸主夫人!相信我!”
顏盈被他這股瘋勁嚇得臉色發白,不知所措。
就在這時。
遠處傳來一聲年輕氣盛的呼喊,穿透了寂靜的竹林:
“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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