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隊在山丘腳下停住。
絕無神翻身下馬，抬頭望向山丘頂端。
第一眼，他就感覺到了。
那股鋒芒，一種純粹到極致的“刃”的存在感。就像整座山丘的頂端都被削成了一把刀的刀尖，而那個站在刀尖上的人，本身就是刀的一部分。
絕無神的瞳孔微微收縮，隨即綻出一絲真切的驚喜。
他邁步上山，腳踩碎石，步伐沉穩有力。身後的鬼叉羅和絕地跟在後面，但越往上走，那股瀰漫在山丘頂部的刀氣就越重，走在前面的兩名鬼叉羅甚至不自覺地摸上了腰間的刀柄。
絕無神卻渾然不懼。
他走到距皇影十步之處，站定，大笑一聲：
“皇影！”
笑聲在山丘上回蕩，驚起幾隻盤旋的鷹隼。
“不愧是東瀛數百年來最傑出的刀道天才！這股黃金刀氣，老夫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！”
絕無神的聲音洪亮如鍾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讚賞。他大步走上前，語氣霸道，絲毫不掩飾自己招攬的野心：
“你跟著那個行將就木的老天皇，窩在這荒山野嶺，只會讓你這把驚寂刀明珠蒙塵。跟老夫走，一起掃蕩中原！你想要的名聲、地位、財富、美人，老夫統統給你！打下中原之後，老夫封你為東瀛第一武神，如何？”
他說得豪氣沖天，彷彿整個中原己經是他囊中之物。
山丘頂端，皇影緩緩睜開眼。
那一瞬間，絕地只覺得自己的後頸被什麼東西輕輕劃過，冷汗順著脊背淌了下來。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皇影的目光清冷如霜，掃了絕無神一眼，又掃了他身後那群鬼叉羅一眼，最後落在絕地背上那口鬼頭刀上，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的注視，讓絕地覺得自己的刀被人看穿了底——像是一個鑄刀大師瞥了一眼街邊鐵匠鋪的粗坯，連評價都懶得給。
“名聲、地位、財富、美人。”
皇影重複了一遍絕無神的話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唸一份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清單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驚寂刀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磨出的繭痕。那些繭是三年枯坐斷刃崖留下的，每一道紋路都刻著他對刀道的痴與渴。
“這些東西，與我無關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：
“我不在乎跟著誰。天皇也好，你也罷，對我來說沒有區別。你給的那些東西，我一樣也不需要。”
絕無神的笑容微微一凝。
皇影從亂石上站起身，驚寂刀橫在胸前，刃口處的金芒在日光下一閃而逝。他的目光越過絕無神的肩膀，投向西方，投向大海的另一端。
“我只在乎一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近乎飢渴的執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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