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走到一棵被劈斷的合抱粗大樹旁,檢視切口。他的手指輕輕觸碰斷面,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寒意。
“不錯。這正是三弟傲寒六訣獨有的刀氣痕跡。”秦霜語氣篤定,“這層寒氣己經散了大半,但還沒完全消退。戰鬥應該發生在兩三個時辰之內。”
步驚雲走到另一側,在一棵斷樹旁停下了腳步。
這棵樹的斷口和其他的不一樣。切面上殘留的不是冰藍色,而是一種暗金色的灼燒痕跡。金色己經黯淡了,但依稀可辨。
步驚雲蹲下身,手指碰了碰那道痕跡,微微皺眉。
“這道刀痕,不是風師弟的。”
他站起來,環視西周。類似的金色灼痕還有好幾處,分佈在戰場的另一側,和聶風的冰藍色刀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是另一個用刀的人。”步驚雲的聲音沉了下去,“而且這人的刀氣……極為純淨,極為強大。”
蕭峰在周圍轉了一圈,將所有痕跡看了個遍。他走回兩人身邊,沉聲道:
“和我所料不錯,對方也是用刀的高手,刀法在三弟之上。你們看,這片樹林原本排列規整,雖然有人試圖打掃戰場,但這片場地影響較大,被兩種刀氣切割得七零八落。”
“冰藍色的是三弟的傲寒六訣,金色的屬於對手。兩種刀氣分佈的範圍差不多大,說明兩人至少交手了幾招,打得有來有回。”
他走到一處地面上的深坑前,指了指坑底放射狀的裂紋:“但這裡,有一次極大的碰撞。冰藍和金色的氣息攪在一起,附近幾棵大樹全部粉碎。”
秦霜沿著戰場外圍搜尋了一圈,回來時臉色很難看。
“大哥,外圍有拖拽的痕跡。不止一條。有些被落葉蓋住了,但蓋得很粗糙。而且——”
他指向林子東北角的一處土地:“那邊有新翻過的泥土。顏色比周圍深了兩個色號,上面鋪了一層明顯不屬於這個位置的樹葉。”
蕭峰立刻走了過去。
他蹲下看了一眼,當即吩咐後面跟上來的顧思歸和幾名精銳弟子:“挖開。”
三個弟子拔出佩刀當鏟子用,不到三尺深,刀尖碰到了硬東西。
挖出來的是兩具屍體。
黑色鎧甲,彎刀,面罩。鎧甲上刻著一種詭異的紋路,彎刀的形制和中原兵器截然不同——刀身彎曲,刃口外翻,柄上纏著黑色皮繩。
東瀛人。
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再次閃過凝重之色。
蕭峰翻過第一具屍體,檢查傷口。胸口一道貫穿前胸的傷口,傷口邊緣發青發白,殘留著冰藍色的凍傷痕跡。
“這具是三弟殺的。傲寒六訣的刀傷。”
他又翻過第二具。這一具的傷口完全不同——胸口正中一道極其整齊的切口,傷口邊緣不是冰藍色,而是暗金色的灼燒痕,和方才樹幹上的金色刀痕如出一轍。
蕭峰的眉頭緊皺。
“這道傷,不是三弟的。”
秦霜湊上來看了一眼,也愣住了:“金色……跟那些樹上的一樣。也就是說,這個東瀛人是被跟三弟交手的那個對手殺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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