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地皺了皺眉。
他討厭這張臉。討厭這個人骨子裡那種看誰都像在看螻蟻的傲慢。
但他不敢殺皇影。
皇影是老天皇的人，絕無神沒下令殺他。擅自動手的後果，他承擔不起。
而且——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皇影的意志，據說老婆孩子死他面前他都沒動。給他灌控命丹？萬一痛不死他。這種人到時候解藥都不一定管用，搞不好把命都搭進去。
那就只能用笨辦法。
“把你們的麻骨散都拿出來。”
絕地朝身後的鬼叉羅伸手。
“這個皇影是個麻煩。給他灌三倍的量。醒了也讓他動彈不得。”
鬼叉羅們紛紛從腰囊裡掏出各自攜帶的麻骨散遞上來。絕地親手掰開皇影的下巴，把五六粒麻骨散一股腦塞進去，灌了大半壺水。
做完這些，他退後兩步，靠在殿柱上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終於安全了。
他看著地上兩個被鐵鏈鎖著、被毒藥灌著的頂尖高手，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快感。
聶風。中原天下會的風堂主。風神腿傳人。
皇影。東瀛刀道巔峰。老天皇的王牌。
現在都像兩條死狗一樣躺在他腳底下。
絕地靠在柱子上，翹起了二郎腿。
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。
後殿角落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呻吟。
聶風醒了。
不是正常的甦醒——是被痛醒的。
控命丹的毒性發作了。那種感覺不僅像是刀砍火燒的外傷，更像是從經脈深處滲出來的。像有千百條細針同時扎進了血管，順著血液流向西肢百骸，經過每一處關節的時候都擰一下。
聶風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。鐵鏈繃得哐啷作響，但麻骨散封住了他的西肢，渾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。想運功逼毒——經脈被封了，真氣轉不動。想咬牙硬撐——那痛一波比一波猛，從骨頭縫裡往外鑽。
冷汗從他的額頭上瞬間湧了出來，順著鬢角滴在青石板上。他的牙關咬得太緊，嘴裡嚐到了鐵鏽味——咬破了舌頭。
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。他拼命忍著，不讓自己喊出聲來。
絕地坐在三步外的一張破蒲團上，看著這一切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隻小瓷瓶。瓶裡裝的是控命丹的解藥，晃起來能聽見藥丸碰撞的輕微咔嗒聲。
他等聶風睜開眼，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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