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。壓下翻湧的情緒。
“肅靜！”
一聲喝令，隊伍迅速安靜下來。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個跪著的暗探身上。
秦霜翻身下馬，三步走到暗探面前，親手將他扶起。
“辛苦了兄弟。”
他的語氣平穩，但握著對方手臂的力度微微加重，那是一個武人剋制激動的方式。
“幫主近況如何？戰況詳情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暗探抬起頭。
秦霜認出了他。
陳乙。周伯的徒弟。當初送情報到無雙城那個小子。周伯為掩護他犧牲了。
如今這小子瘦了一圈，黑了幾度，眼神卻比從前沉穩了許多。
陳乙抹了一把臉上的灰，聲音沙啞但急切：
“副幫主，我是親眼看到的！我當時就在臨海城城牆上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整理紛亂的記憶。
“最先到的是步長老！他一個人擋在臨海城前，和絕無神的兒子絕天打了幾百招！那場面，城牆都塌了半邊！步長老的劍，那把絕世好劍，每一劍下去都帶著黑色的氣浪！絕天根本擋不住，被打得節節敗退！我們在城牆上看著，都快喊出來了！”
“可緊接著，絕無神親自來了。”
陳乙的聲音低了下去。臉上的興奮被一層陰翳取代。
“那傢伙……渾身金光，像個金身羅漢。不，比羅漢還嚇人。他往那一站，周圍的空氣都在抖。步長老和他對攻，打得天昏地暗。可那金身太厚了！步長老全力攻了幾百招，那金光連裂縫都沒有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後來步長老身上全是血。我們都以為……都以為完了。整個城牆上沒人說話。有人跪在地上開始唸佛。”
秦霜的眉頭緊鎖。身後的楊真、徐圖等人也圍了過來，屏息凝神。
陳乙猛地抬頭，眼睛爆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：“就在那時候，幫主來了！”
“一個人，一條龍！從天上來的！那條龍是金色的，比城樓還大！幫主站在龍頭上！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顫，不是害怕，是激動到了極致。
“一掌拍下去，絕無神整個人被震退了幾十丈！地面裂開一條溝！那些鬼叉羅當場就嚇傻了，跪了一大片！”
“然後幫主和絕無神打了足足半個時辰！拳對拳！掌對掌！那聲音，像打雷！不，比打雷還響！每一拳下去地面都在震！我們站在城牆上，腳底下一首在抖！”
陳乙使勁比劃著。
“最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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