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中想的是：大哥從來不說漂亮話。他不會說“我需要你們”。他只會親手安葬死去計程車兵。只會在自己遍體鱗傷的時候，給別人輸內力續命。只會一個人扛起最重的擔子，然後把輕一些的留給身後的人。
而這，正是為什麼所有人願意為他赴死。
馬蹄如鼓。
數百騎兵在夜色中疾馳北上。身後，大隊步卒緊隨其後，腳步聲如潮。
士氣如虹。
遠方。天際漸白。
山海關的方向，還有戰火在等著他們。
另一邊。山海關以南二百里。
一座東瀛大營。或者說，曾經的大營。
此刻的營地己是一片混亂。帳篷倒塌、糧車被掀翻、旗幟散落一地。遠處隱約傳來喊殺聲和火光，不知是潰兵在劫掠村鎮，還是在自相殘殺。
中軍大帳內。
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來回踱步。腳步又急又重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什麼東西。
火狼。
老天皇的護衛首領。
此次東征，他奉命統帥這支約十萬人的“雜牌軍”。囚徒、浪人、流亡武士、各藩的棄卒。絕無神要精銳南下攻城，這些雜魚便交給火狼看管，負責後方糧道和佔領區的維持。
此刻他的臉鐵青。桌上的沙盤己被他一腳踹翻。
他猛地轉身，一雙狼目死盯著跪在帳前的傳令兵，暴喝道：“什麼？！他們居然不聽指令？！來人！派執法隊前去，就地斬殺！敢違軍令者，殺無赦！”
那傳令兵面色慘白，伏在地上瑟瑟發抖：“大、大人！執法隊早就派出去了……但是……似乎也聯絡不上了！”
火狼的瞳孔驟縮。
“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。低到了一種危險的程度。
“反了天了！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帥案上，“啪”，木案從中裂開！
傳令兵嚇得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。
火狼在帳中來回踱步，像困獸，腳步越來越急，雙拳攥得嘎嘎作響。
他終於罵出了聲：“都怪絕無神！牛皮吹得震天響！‘一統中原，指日可待’，結果呢？才區區幾天！竟然被一箇中原人殺了！”
他停下腳步，面目猙獰：“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是東瀛第一高手！我們在後面辛辛苦苦維持糧道，結果呢？人死了！軍隊散了！什麼都沒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又深吸一口。強行讓自己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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