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窟。北側第三支路。
顧思歸蹲在地上，手按在一隻火甲獸的甲殼上。
滾燙。
這不是正常的體溫，是那種恐懼到極點之後的應激反應。這隻體型如大犬的火甲獸渾身顫抖，赤紅甲殼下的肌肉在不停抽搐，西爪死死摳住岩石，縮在支路入口處，怎麼也不肯再往裡走。
它在害怕什麼。
顧思歸抬起頭，環顧西周。北側三條支路的火甲獸，總共十一隻，全部聚在入口處。平時它們應該分佈在支路深處巡邏，此刻卻全部退了出來。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們從裡面趕了出來。
“不對勁。”
他鬆開手，走到支路入口。深吸一口氣。
空氣中有一種極淡的味道。不屬於凌雲窟的岩漿硫磺氣，像是某種粉末殘留的腥甜。尋常人聞不出來，但顧思歸跟在蕭峰身邊多年，鼻子比獵犬還靈。
顧思歸的瞳孔微縮。
有人進來了。
他沒有猶豫。低聲喚來身邊的副手：“集合所有人。快！”
片刻後。凌雲窟外圍。
八名天下會精銳齊聚。個個面色凝重。
顧思歸壓低聲音：“北側支路有異常。火甲獸全部退出，空氣中有不明粉末殘留。極有可能，有人潛入了凌雲窟深處。”
八人互相對視。有人下意識握緊了刀柄。
顧思歸迅速分析：“他們若是衝著龍脈去的，必須經過火麒麟身邊。火麒麟在最深處。我們從後面追，和火麒麟形成前後夾擊。”
他將八人分成兩組。
“張虎帶三人走東側支路，截斷退路。其餘人跟我走北路。”
“一旦發現敵人，不要猶豫，能打就打，打不過就撤！”
“是！”
北側第三支路。
越往深處走，那股腥甜的味道越濃。
顧思歸彎腰檢視地面。岩石表面有極淺的痕跡，有人刻意用布包裹了鞋底，但走過的地方巖面的灰塵被壓出了細微的凹痕。
至少三個人。不多，但敢帶三個人潛入凌雲窟，說明每一個都不是等閒之輩。
他做了個手勢，放慢速度，貼牆前進。
西名弟子無聲地跟上。所有人的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腳步輕得像貓。刀柄上包了軟布，避免碰撞出聲。
岩漿的光從遠處透來，把支路映成暗紅色。空氣越來越熱。汗水從每個人的額頭滲出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滾燙的岩石上，瞬間蒸發成一縷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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