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驚雲從城樓上飛身落下，無聲無息地落在蕭峰身側。他的目光同樣落在捕神的拳上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天霜拳？”
步驚雲的聲音冷硬如鐵。
他當然認得這套拳法。他的師兄秦霜的成名武功。天霜拳克排雲掌，當年在天下會時，他吃過這套拳法不少虧。
“你怎麼會天霜拳？”
步驚雲的語氣裡沒有怒意，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捕神的雙拳，像是在審視一柄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刀。
捕神沉默了一息。
他看了蕭峰一眼，又看了步驚雲一眼。那半截鐵面具後的眼神，複雜而深沉。
“實不相瞞，”捕神的聲音放低了幾分，“這套拳譜，是有人暗中派人送到我手上的。沒有署名，只有一卷拳譜。”
蕭峰眉頭皺得更緊：“什麼人？”
捕神沉聲道：“我不能完全確定。但能把天霜拳的完整拳譜送出來的人，這天下不超過三個。而其中唯一一個有理由送給我這個公門中人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步驚雲身上移開。
“我猜，是雄霸。”
蕭峰和步驚雲同時一怔。
雄霸？
雄霸己經死了，死在步驚雲的劍下。但如果拳譜是他生前安排人送出的，那時間上完全說得通。
步驚雲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。他了解雄霸，那個人一生都在算計，即便死了，他的佈局依然在發揮作用。
“雄霸為什麼要把天霜拳送給你？”步驚雲冷聲問道。
捕神搖了搖頭：“此事說來話長。等抓到絕心，我們再細說不遲。”
蕭峰看了步驚雲一眼。步驚雲雖然面色冷峻，但也沒有再追問，此刻不是深究這件事的時候。
“好。”蕭峰點頭，隨即轉向捕神，“捕神兄，你是怎麼追到這裡來的？”
捕神整了整肩頭的精鋼圓環，沉聲道：“絕心帶鬼叉羅在洛陽大開殺戒，幸虧皇室供奉出手擊退了他。我聽聞訊息後，立即帶人追拿。一路循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追到此處，沿途發現了不少換裝丟棄的甲冑和東瀛兵刃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遍地的鬼叉羅屍體，面色凝重。
“但到了這裡，我才發現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蕭峰問道。
“人數。”捕神目光銳利，“絕心撤出洛陽時，據報至少有西千人。可這裡只有約兩千人。而且這些人沒有輜重，沒有糧草，甚至連行軍帳都沒有。他們不像是在執行任務，更像是……”
“誘餌。”蕭峰接過他的話。
捕神重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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