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，他猛然噤聲。
因為蕭峰的劍尖，己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。
“今日權且給你一個機會。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？從哪裡來？在東瀛做了什麼？如實道來！”
無塵盯著蕭峰看了幾息，看見蕭峰手臂上的紋路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淒厲而癲狂，夾雜著濃濃的不甘和譏諷。
“你想知道？好，那老朽就告訴你。”
他仰起頭，任由劍尖抵著喉嚨，嘿嘿笑道：
“我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你們管我叫魔，叫邪，叫妖孽，隨你們怎麼叫，我不在乎。我來這人間，己經快一千年了。”
蕭峰的劍尖微微收緊。
“一千年前，我本在中原活動。那時候你們人間的武功還很弱，我本可以輕鬆完成使命。可偏偏，中原有一頭該死的火麒麟守護著龍脈，隔三差五就清掃一次。我被它追得到處跑，狼狽得很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，但很快消失不見。
“後來，我機緣巧合下來到了東瀛。”
“嘿嘿，這地方好啊。沒有火麒麟，龍脈也弱得可憐，連個像樣的守護者都沒有。更妙的是，這裡的人……”
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“好戰，殘忍，貪婪，自大。比中原人好調教多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便在這裡紮了根。化身隱世高人，到處散佈機緣。一部功法這裡丟一本，一套刀譜那裡放一套，都是我帶來的好東西。這些功法練了之後，上手快，威力大，極度受人追捧。”
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。
“但這些功法有一個好處，或者說……一個妙處。”
“它們只練殺伐，不練心境。”
“武功越高，心越浮躁。心越浮躁，情緒越不穩定。情緒越不穩定，就越容易被我的絲線滲透。”
“絕無神是這樣。老天皇也是這樣。上一任天皇更是這樣。一代一代，全都是我養出來的棋子。”
“他們以為自己在練武，在變強，在爭霸天下。殊不知，他們練的每一招，殺的每一人，產生的每一分憤怒和貪慾，都在給我的陣法輸送養料。”
“近百年了。你知道近百年來，東瀛打了多少仗，死了多少人，積了多少怨？”
無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。
“足夠滅殺火麒麟。”
“只要殺了那頭畜生，中原的龍脈封印就會鬆動。封印一鬆，我的同族就能進來。到那時候，你們人間這些螻蟻，能擋得住什麼？”
無塵說到這裡，悄然住了嘴。
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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