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捋了捋鬍鬚，神情裡多了幾分認真：
“其實不然。掌法強弱，一在招式，二在內力。你前世所在的世界，天地能量並不充沛，掌法自然無法展現全部威力，這並非你的不足，而是那個世界的上限。況且，這套掌法並不比任何武功差，加上此界風雲世界能量充沛，你應當有所感悟，這是其一。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少有的困惑：
“但有一點，當初，在老夫感知與你的關聯時，你的降龍十八掌的確己練至最高境界，如今你卻說未曾展現全部威力……這有些奇怪。”
“老夫猜想，那部分修煉經歷，或許在召喚的過程中有所丟失，或許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，隱而未現。這件事，你日後可仔細思索，或許會有發現。”
蕭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在他看來，武功都是用來克敵制勝的，並非只有一套掌法，只是他用的最順手罷了，是不是最高境界，其實他並不關心，只是這件事看起來還隱藏有其他秘密，眼下關鍵時刻，他只得將這個資訊放進心裡，留待後續。
於是，他又抬起頭，看向青龍，聲音低了一些：
“那前輩，真的……無法復活阿朱嗎？”
那句話問出來，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麼答案，只是這個問題在喉嚨裡堵了太久，終究還是出來了。
青龍沉默了片刻，先是搖了搖頭。
蕭峰的心跟著往下墜，他己經準備好接受這個結果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攥緊了手，沒有說話。
但青龍隨即話鋒一轉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真切：
“不過，剛剛所說的三個條件，只限於老夫的實力。倘若有一天，你的實力大大超出於我，或許，你自己就可以復活她。”
蕭峰抬起頭。
這句話，既是拒絕，又留了一道縫。就是這麼一道細如髮絲的縫，那塊擱在心底的石頭，沒有徹底沉死，而是懸在半空。
他沒有說話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再次抱拳，深深一揖，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，那一揖本身，己經說完了他想說的。
篝火噼啪，燒了一陣，又沉了下去。
過了片刻，蕭峰重新抬起頭，努力把心思從那道縫裡拉回來，開口：
“前輩，在下還想斗膽請教，眼下，是個什麼情況？”
青龍點了點頭，往曠野的深處望了一眼，語氣舒緩：
“此事，同樣說來話長。”
他拿起最後一根柴木，放進火裡，重新看向蕭峰：
“此界，名為魔界。你在常世對戰的那個無塵，正是魔界一名玄階巔峰的心魔，他機緣巧合混入常世，也就是你所在的風雲世界，潛伏東瀛，積蓄力量。老夫與火麒麟，起初並未察覺，首到你殺入東瀛，將其斬殺，才算揭開了這條暗線。”
蕭峰認真地聽著，一句話都沒有打斷。
“那無塵積蓄情緒之力，以戰亂殺伐為養料，是魔界慣用的手段之一，並不出奇。但此人竟修煉有罕見的因果秘術，因此你雖將其斬殺，他臨死前引爆因果，你的靈魂被波及，方才沉睡至今。”
蕭峰沉默了一下，腦子裡把東瀛那一戰重新過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