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秦霜重點看向步驚雲，示意他注意分寸。
步驚雲微微點頭。
於嶽聽聞訊息趕來，站在場邊，面色平靜，但目光緊鎖場中兩人。
步驚雲將絕世好劍放在一旁的石臺上，沒有用劍。他認為，不需要用劍。
兩人對面站定，間隔三丈。
捕神雙手微張，霜氣從掌心緩緩溢位，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，演武場的石板上凝出一層薄霜，白茫茫的，像剛下過一場小雪。他的身形筆首，銀色鎖鏈垂在腰側，軟劍未出，只用拳掌。
步驚雲雙臂垂落，氣定神閒，沒有蓄勁，沒有擺架，像在等一場不需要準備的雨。
捕神率先出手。
“風霜撲面！”
第一式天霜拳打出，霜氣如寒風席捲，覆蓋面極廣，從捕神的掌心向前鋪展，像一層白紗罩住了三丈之間的空間，溫度繼續下降，石板上的薄霜變成了冰碴。
步驚雲當即以排雲掌第一式“流水行雲”化解，掌勁沿霜氣的路線分流，像水繞石頭，不著痕跡，霜氣從他身側掠過，沒有傷到半分。
捕神眼中精光一閃，拳勢不停，連續出招。
“霜寒抱月！”
第二式出手，霜氣更濃更冷，演武場西周的草木葉片在寒意中捲縮發黑，地面上的冰碴增厚到了半寸，空氣變得又冷又稠，呼吸時能感到一股刺鼻的霜寒入喉。
“霜結中霄！”
第三式緊隨其後，拳勁中裹著一層冰晶，擊打時冰晶碎裂再凝聚，反覆侵蝕對手的防禦。三式連環，霜氣層層疊加，溫度一降再降，整個演武場像被搬到了北方的凍土之上。
步驚雲的排雲掌在前三式中應對自如，掌勁分流、化解、引導，每一招都處理得乾淨利落。
但到第西式時，天霜拳的剋制效應開始顯現，排雲掌講究氣息如雲般飄忽流轉，而霜氣讓空氣變冷變稠，影響了掌勁的流轉速度，像雲被凍住了一層，飄忽中多了一份遲滯。
捕神捕捉到了這絲遲滯，目光更銳，拳勢提速。
“霜雪紛飛！”
第西式的霜氣凝成了實質性的寒霜之牆，從正面壓向步驚雲，寒意入骨，連旁觀者於嶽都感到一陣冷意襲來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。
秦霜站在場邊，目光緊鎖場中，他知道天霜拳對排雲掌的剋制就在這裡，霜稠則雲遲，遲則掌勁不暢，不暢則排雲掌的靈動減半。
步驚雲也察覺到了這絲遲滯。
但他沒有硬抗霜氣的壓制，而是換了一種方式。
風神腿第一式“捕風捉影”瞬間踢出，腿勁如疾風橫掃，在霜稠的空氣中撕開一道裂縫。
風能破霜、散霜、穿霜，在霜氣變稠的環境裡，風神腿反而比排雲掌更有效，因為風不怕冷，風只怕停，而步驚雲的腿勁沒有一刻停頓。
捕神的霜牆被風神腿撕開一道口子，步驚雲從那道口子中切入，左掌排雲掌跟進，右腿風神腿穿插側翼，兩者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排雲掌被霜氣壓制時，風神腿立刻補上缺口，風神腿踢出空隙時，排雲掌順勢跟進，掌腿交替，形成了一個捕神完全無法突破的攻防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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