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嶽站在場邊,一臉茫然。這幾人先是打架,然後聊起秘籍,接下來又說到了雄霸,話題轉得比風還快,他完全插不上話,像一個誤入了別人家宴的客人,只能默默聽著。
捕神微微一笑。
“這件事遲早也要公佈,所幸,今天就告訴你們。”他的語氣坦然,大方,甚至帶著一種釋然,“我是雄霸的兒子。”
說完,他緩緩揭下了自己的半邊鐵面具。
面具下露出的那張臉,冷峻、剛正、線條硬朗,有一種執法者特有的凜然氣質,眉骨高挺,顴骨分明,目光如鐵。但左頰靠近顴骨的位置,赫然刻著西個工整而冷酷的小字:雄霸之子。
筆畫一筆一筆刻進去的。烙印,不是刺青。字跡深陷在皮膚裡,像刀削過石面,再也無法抹去。
鐵面具遮了半邊臉,只露出這半邊。冷峻的執法者的面容,和烙印般的罪人字跡,形成了極強烈的反差。一張好臉,毀了一半。
捕神沒有遮掩,也沒有迴避眾人的目光。他大大方方地站著,讓所有人看清楚那西個字。面具是他日常的選擇,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,而非為了逃避。
但此刻,在場的人不同。他們有權知道。
“我戴面具,不是為了藏。”捕神的聲音平穩,“是不想讓不相干的人指指點點。這西個字,是我父親雄霸親手刻的。我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,它意味著什麼。”
語氣中有心酸,但更多的是坦然。
他早就接受了這件事,接受了一個父親在自己親生兒子臉上刻字這件事,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永遠和雄霸綁在一起這件事。接受不代表釋然,但他己經不再為此糾結了。
三人震驚當場。
秦霜喃喃自語:“怪不得,怪不得。只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怪不得雄霸會把真本給捕神。但“只是”後面的話,他嚥下去了。
捕神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,而是將身世簡單解釋了一番。
他雖然是雄霸的兒子,但自青年期起就與雄霸理念不合。雄霸崇尚殺戮,以強權壓制一切,視法度為廢紙。捕神卻從心底認同法度,認同公平,認同“殺人者償命”這條最樸素的道理。兩人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對立面。
“他殺的人太多了。”捕神語氣平靜,“天下會的擴張,有多少無辜者被碾成灰?我從小就看不了這些,看不了人命被當成籌碼。”
理念不合,最終被雄霸驅逐出門。
捕神選擇了自己的路,執法、公正、不偏不倚。兩人早己斷絕父子關係,形同陌路。
“只是不知道為何,雄霸秘密讓人送來了天霜拳秘籍。”捕神補充道,“對了,當時送來秘籍時,裡面特意提到‘天霜拳能剋制排雲掌’。我想,雄霸可能是不想讓我輸給步驚雲你吧。”
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。
但結果卻是他輸了,輸得很徹底。
即便雄霸給了他剋制排雲掌的秘籍,即便他自認為天資不凡,苦修到了第六式,他還是被步驚雲碾壓了。
(注:這裡用“捕神是雄霸兒子”的設定,完全是依照電視劇來的,漫畫版實際沒有,只有女兒幽若,所以還望注意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