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玄階。”她開口,語調慵懶,字字卻聽得分明,“竟傷到了炎獄?”
她頓了一下,指尖在塔沿上敲了敲。
“炎獄那個粗坯,性子烈,火氣大,腦子卻首。能讓他在自己領地裡追丟了,還反咬一口的玄階,可不常見。”
又頓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魔界弱肉強食,玄階傷到地階,這種事不是沒有,但每一個出來的,都是日後攪亂一方的大人物。
炎獄能圍得了一時,卻圍不了一世。這頭玄階若真有本事傷到炎獄,遲早會從那道縫裡找出路。到那時,炎獄撲了個空,才是她樂見的。
“讓蒙語帶人去盯著,別讓炎獄的人發現。”
她吩咐完,又補了一句。
“另外,給我查一查,炎獄領地近半年,有沒有什麼古怪的異象,魔氣異動也好,外來氣息也好,一個不漏地報上來。”
她揮了揮手讓探子退下。
探子退去後,玄冥獨自立在塔沿,深藍的豎瞳望著炎獄領地的方向。
炎獄那頭蠢牛,圍得住一時,可那頭玄階要是真從別的路鑽出來,炎獄撲空,對她才有利。她要做的,就是盯緊了,在合適的時候,在合適的路口,把人攥過來。
是收來做刀,還是留著看戲,到時再說。變數這種東西,她最愛,可也得先攥在手裡才算數。
盤算在心裡轉了幾圈,她轉身走回塔內,黑色的鱗甲在暗處泛著冷光。
石縫深處,蕭峰摸黑前行。
他循著地勢往下走,找了數日,還沒找到能繞出炎獄領地的出口。
魔力恢復得太慢,傷勢壓著沒惡化,也沒好轉。他不敢貿然出去,地面上的圍困雖然他不知道,可憑經驗也猜得到,炎獄那種性子,絕不會善罷甘休,多半正守在外頭等他露頭。
石縫越走越深,兩壁的岩石上開始生出一種暗紅色的果子,拇指大小,一簇簇地掛在巖縫裡,外皮透著一層細密的絨光,像被什麼滋養著。蕭峰不認得這東西,怕有毒,沒敢碰,只拿眼角掃了一眼,記在心裡,腳下不停。
正走著,前方忽然傳來極輕的水聲。
蕭峰一愣。
魔界地底,竟有水脈?
他循著水聲拐過一道彎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方被熒光苔蘚照亮的地下暗湖,鋪展在他面前。湖水幽綠,靜得像一面鏡子。湖心有一座小島,島上盤踞著一頭他從未見過的魔物。
那魔物通體漆黑,黑得像凝固的夜,沒有一絲光從他身上反射出來。他的氣息沉得像深淵,比炎獄還要深沉,深沉到蕭峰站在湖邊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。
他睜開了眼。
瞳孔是冷冷的深藍色。
蕭峰站在湖邊,掌心的魔光“噗”地滅了,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斷。
。上他在落地定定,湖暗座整著隔,睛眼的藍深雙一那剩只,裡暗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