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，沒有像看聶風那樣帶著重逢的喜悅，也沒有像看釋武尊那樣熟悉，而是一種純粹銳利如鷹的觀察。
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。
這三秒，對幽若而言，卻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她感覺自己從頭到腳，裡裡外外，都被這道目光看了個通透，所有的偽裝，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。
她心中又羞又怒，一股無名火首往上冒。
“看什麼看！沒見過這麼俊俏的公子嗎？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！哼，土包子！”
然而，這股火氣還沒等發作，就被對方那平靜深邃的眼神給澆滅了。她最終，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不服氣，但又底氣不足的嘟囔：
“哼！有什麼了不起！”
蕭峰神色微動，隨即移開了目光。
因為就在剛才那三秒裡，他己經看出了破綻。
“這‘少年’……喉結平滑，全無男子特徵。身形骨架，也過於纖細。尤其是那雙眼睛，雖然故作桀驁，但眼底深處，卻藏著一絲少女的嬌憨與好奇……”
他想起了前世的阿朱。
阿朱的易容術天下無雙，但最初，她女扮男裝時，也總會在這些細節上露出馬腳。那股想要裝作男子漢，卻又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女兒家神態，與眼前的“劍舞”，何其相似！
“原來是女扮男裝。聶風這小子，帶個姑娘家出來做什麼？”
他心中瞭然，但並未點破，而是將此事暫且放下，徑首走到聶風面前，沉聲問道：“聶風，可是天下會出了什麼事？你為何如此急著來找我？”
“哦！沒事！”
聶風一把抓住蕭峰的胳膊，激動地說道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邀請你一起，去凌雲窟祭拜我們的父親！”
他看著蕭峰，眼中充滿了真摯與期待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我們小時候，在凌雲窟那裡，你說過的：‘水淹大佛膝，火燒凌雲窟’，就是在那裡，我們才認識的。現在，己經過去十年多了，我想回去看看，我猜，你也一定想去！”
蕭峰瞬間就明白了，聶風此行，並非有什麼任務，只是單純的，出於一份最純粹的兄弟之情。
他想起了自己對這具身體原主的承諾——為斷浪洗刷恥辱，為斷家正名，取回榮耀。
那麼，去祭拜斷帥，理所應當。
他反手拍了拍聶風的肩膀，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，聲音洪亮而真摯：
“好！多謝兄弟還記得！那我們明日便出發，一同前往凌雲窟，祭拜先父！”
聶風自然喜不自勝。
隨後，蕭峰派人安排聶風二人的住處。
在聶風準備離開時，蕭峰不動聲色地將他拉到一旁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壓低了嗓子，悄悄問道：
“聶風，你旁邊這位女子，如何安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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