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陣輕柔的風不在了,讓她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。
步驚雲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、殺氣騰騰的排雲堂堂主,但他望向孔慈的眼神,卻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熾熱。
但這份熾熱,開始變得不再剋制。
一次,孔慈為步驚雲送完參湯,在迴廊下被冷風吹得一哆嗦。還未等她抱緊雙臂,一件帶著體溫的厚重披風,便從身後裹住了她。
她回頭,看到的正是步驚雲那張輪廓分明的臉。
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便轉身離去,留下孔慈一個人,被那件還殘留著他霸道氣息的披風,裹得透不過氣來。
又一次,一名新來的幫眾不知天高地厚,言語間對孔慈有所輕薄。
話音未落,一隻冰冷的手,己經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步驚雲甚至沒有看他,只是用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,冷冷地盯著孔慈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他,說了什麼?”
那名幫眾早己嚇得魂不附體,而孔慈,在步驚雲那彷彿要將她吞噬的目光下,也只能拼命搖頭。
步驚雲鬆開了手,那名幫眾連滾爬地逃離。
這種霸道的溫柔,對長期處於侍女地位,缺乏安全感的孔慈來說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具衝擊力的體驗。
她一方面享受著這種被人捧在手心,視為唯一的感覺,步驚雲的存在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忽視的下人。
另一方面,她又對步驚雲那如同火焰般要將她吞噬的感情感到一絲害怕。
她更習慣聶風那種和煦如風的溫柔,但風,是抓不住的。而火焰,卻能實實在在地,讓她感到溫暖。
終於,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,一切都失了控。
“轟隆——!”
窗外電閃雷鳴,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敲打著窗欞。
孔慈獨自一人在房中,被這驚天的雷聲嚇得瑟瑟發抖,用被子緊緊矇住了頭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“吱呀”一聲,輕輕推開。
孔慈嚇了一跳,探出頭來,看到的卻是步驚雲。他渾身帶著一股巡夜歸來的寒氣,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,幾縷髮絲貼在額前,讓他那張冷峻的臉,少了幾分殺氣,多了幾分疲憊。
“雲……雲少爺……”孔慈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步驚雲沒有說話,只是走到窗前,默默地將那扇被風雨吹開的窗戶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風雨雷鳴。
房間裡,瞬間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兩人清晰可聞的呼吸聲,和孔慈那無法抑制的心跳。
步驚雲轉過身,看著床上那個抱著被子,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看著自己的女孩,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,流露出一絲心疼。
他緩緩走到床邊,沒有多言,只是從背後,輕輕地抱住了她。
孔慈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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