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少爺……其實……其實我心裡最愛的人……是你啊……”
這句話,真的如同風一般,在夜色裡,靜靜飄過。
但話音落下,孔慈的手,己無力地垂下,臉上最終還留著微笑的笑意。
世界,徹底安靜了。
小院裡,三個僅存的男人都沉默了。
步驚雲先是震驚當場,隨即,一股毀天滅地的悲慟,從他的胸腔中爆發出來!
“啊——!!!”
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,抱著孔慈己經冰冷的屍體,眼中再無一絲理智,只剩下滔天的恨意與瘋狂。
秦霜看著步驚雲的神態,又看了看如同石化般呆立的聶風,走上前,疲憊地說道:“雲師弟……事己至此……”
但此時的步驚雲看也不看任何人,他抱著孔慈,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,殺出重圍,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,就此叛出天下會。
聶風呆呆地站在原地,腦中反覆迴響著孔慈最後的那句話——“我心裡最愛的人,是你啊……”
他看著自己的雙手,彷彿上面沾滿了看不見的鮮血。
震驚、自責、迷茫,將他徹底吞噬。
他回過神來,看著秦霜,聲音沙啞,充滿了無盡的苦澀:“霜師兄……這……我……”
秦霜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。他看著這個單純的三師弟,心中竟生出了一絲憐憫。
“風師弟,沒關係。”他輕聲說,“都一樣的。是你,反而更好。”
聶風不明所以,他不懂,為什麼大師兄會說出這樣的話。但此時,己有幫眾上前,向秦霜請示:“霜堂主,步堂主他……他扛著小姐逃出山門了,咱們是否追擊?”
秦霜心力交瘁,擺了擺手:“此事立即請示幫主!我有些累了,需要休息。”他轉身對聶風說,“風師弟,你也過來吧。”
那幫眾愣在原地,心中暗想:“霜堂主平日裡可是幫裡的副幫主,大事小情都要他安排,今日怎麼不管事了?也對,新婚妻子被人搶走,還死在眼前,換誰都受不了……我還是先稟報幫主吧!”
隨即他不敢怠慢,立刻飛奔去向雄霸稟報。
天下第一樓。
雄霸聽完稟報,表面上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案,厲聲喝道:“豈有此理!立即傳我的命令!步驚雲叛出師門,罪無可恕!天下會上下,全力追殺,格殺勿論!”
接下來,整個天下會,瞬間像一架精密的戰爭機器,轟然運轉起來。無數的火把和人影,在山間穿梭,喊殺聲震天,殺氣沖天。
喧囂之中,雄霸獨自一人,站在天下第一樓的最高處,俯瞰著這一切。
夜風吹動著他的披風,他的臉上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棋手落子後,冰冷的平靜。
“步驚雲的‘情’,聶風的‘義’,秦霜的‘忠’……果然,都如我所料。”
“風雲決裂……我的第一步棋,成了。”
滿山的紅綢,在夜風中,如同招魂的幡,為這場盛大的“喜事”,畫上了一個血色的句號。
。始開剛剛才,局棋的正真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