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起身，走到門口，仔細地聽了聽院外的動靜，確認西下無人後，才重新關上門。
他回到桌邊，為聶風續上一杯熱茶，自己則端起茶杯，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，陷入了沉思。
聶風見狀，沉聲道：“霜師兄，我猜，師父恐怕是想從他們口中，問出雲師兄的下落吧？畢竟，那些人都是雲師兄一手提拔起來的。”
秦霜放下茶杯，搖了搖頭。
他看著聶風，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冰冷的理智：“風師弟，你只猜對了一半。”
“他們確實是雲師弟的人。但師父要的，恐怕不是‘問’，而是‘殺’！”
“為什麼？！”聶風大驚，失聲問道，“他們對天下會忠心耿耿，師父為何要下此毒手？！”
秦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，他站起身，踱到窗邊，看著窗外那輪冷月。
“因為，師父要的，不是雲師弟的下落，而是要徹底斬斷雲師弟在天下會所有的根基，所有的念想！他要讓雲師弟，徹底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！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聶風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彷彿在訴說一個禁忌的秘密。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他是要殺給我們看的。殺雞儆猴，敲山震虎。他在警告我們，也警告天下會所有的人——這，就是背叛者的下場！”
聶風聽得渾身發冷，他站起身，急道：“不行！我去找師父！他們是無辜的！”
“站住！”
秦霜猛地回頭，拉住了他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風師弟！你糊塗！你現在去，只會火上澆油！”
他看著聶風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們，不能教師父做事。”
“你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執行命令。但是，在執行中，為那些真正忠心之人，留一條後路。你明白嗎？”
聶風看著秦霜那雙充滿了疲憊與智慧的眼睛，終於明白了大師兄的苦心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解決了眼前的危機，秦霜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他疲憊地坐下，沉默了許久，才用一種沙啞的聲音，問出了那個他一首不敢問，卻又必須知道的問題。
“對了……風師弟。孔慈她……雲師弟將她，安葬在了何處？”
聶風神色一黯，眼中再次浮現出痛苦。
“我……我聽回來的探子說，雲師兄他……他叛出天下會後，先是去了城裡的當鋪，當了十萬兩黃金……”
“他想用這筆錢，去換取俠王府的祖傳至寶——【冰魄】，意圖讓孔慈的屍身，永世不腐。”
“但那俠王府，假意答應，實則暗中集結人手，設下埋伏。結果……結果被雲師兄殺了個血流成河，連俠王本人，都被他重傷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聶風的聲音變得更加艱澀。
“最後……雲師兄抱著孔慈，殺入了皇城的禁地——皇后陵……”
“哐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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