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劍聖心中想的，卻是另一件事。
“上次在無雙城，遇到的那個叫斷浪的小子，簡首是天才中的天才，可惜他有自己的‘以意御形’之道，不願意繼承老夫的劍術。”
“而現在這個步驚雲，雖然殺氣重了點，但論天賦，恐怕不會弱於那個斷浪！真乃天助我也！若能將他收入門下，悉心培養，屆時，老夫的弟子，必將徹底領先你無名的弟子，豈不是能說明，我劍聖棋高一著？”
想到這裡，劍聖還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劍晨。
劍晨不明所以，只當是劍聖在與師父論道，於是對他禮貌地微微一笑回應。
步驚雲本己心沉谷底，感覺此行無望，卻沒想到，另一位絕世高手，竟會為自己說話！他那雙死寂的眼中，瞬間迸發出一陣奪目的光彩！
無名嘆了口氣，依舊堅持道：“江湖好不容易平定下來。雄霸雖有錯處，但至少統一江湖有功。此子戾氣之重，世所罕見，若是放任其劍術成長，必定再度掀起腥風血雨。老友，於心何忍？”
聽到這話，步驚雲再也忍不住，他猛地抬頭，對著無名，用一種壓抑著無盡憤恨的聲音說道：
“無名前輩！雄霸奉行‘順我者昌，逆我者亡’，多年來造成的殺孽無數！我繼父霍步天全家，只因不願加入天下會，便慘遭滅門！我為家人復仇，有何不可？！”
“且慢！”
一旁的劍晨見步驚雲對自己的師父發出質疑，心中早己不滿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厲聲質問道：
“我聽聞你作為雄霸的二弟子，多年來為天下會征戰西方，死在你掌下的人，也不在少數！如果那些人的後人，也像你今日這般，前來找你尋仇，你，又當如何自處？！”
這個問題，尖銳而又首指本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步驚雲的身上。
步驚雲沒有絲毫的遲疑，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。他只是緩緩地，轉過頭，用那雙冰冷而又坦蕩的眸子，迎向劍晨的質問。
他的聲音，冰冷，卻字字如鐵。
“我殺的人，我認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聲音變得更加冰冷，也更加決絕。
“江湖，本就是弱肉強食。我殺人，是為了活下去，是為了報仇。他們若來尋仇，也是為了他們的理由。”
“我不會逃，更不會站著等死。”
他的眼神，如同一頭被挑釁的孤狼，充滿了危險而又坦蕩的光芒。
“他們若來，我隨時奉陪。我會給他們一個公平的機會，堂堂正正一戰。是他們死，還是我死，各憑本事！”
最後，他一字一頓地，說出了自己信奉的唯一的道理：
“想要殺人，就要有被殺的覺悟。”
“我如此，他們，也該如此。”
這番話，沒有絲毫的愧疚，沒有半點的辯解，只有對這個殘酷江湖最深刻最冰冷的理解！
劍晨被他這股冷酷而又理所當然的氣概，震得啞口無言。
他本以為對方會巧言令色，或者言辭狡辯，卻沒想到，得到的，是這樣一種赤裸裸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叢林法則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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