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?!雲師兄他……我進去問問!”聶風大急,說罷,他便要催馬前衝。
“不要衝動!”蕭峰一把拉住他,“雄霸對你的殺心未泯,你這樣闖進去,無異於自投羅網!此事,我想有一個人,最清楚不過。”
聶風焦急的神色一滯,回頭看向蕭峰,急聲反問:“大哥,你是說……”
“霜師兄?”
蕭峰看著山上那座宏偉的天下第一樓,緩緩點頭:“不錯。”
夜色如墨,將天下會總壇的肅殺之氣,又加重了幾分。
蕭峰與聶風憑藉高絕的輕功,避開山道上那些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的幫眾,由聶風帶路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後山,來到天霜堂的範圍。
庭院內燈火通明,卻不見主人身影。
“霜師兄應該還在前殿議事。”聶風低聲說道,“大哥,我們不如去他書房等候,霜師兄每次回來必然要在書房處理公務。”
“不妥。”蕭峰搖了搖頭,“此地己非往昔,不要輕舉妄動,以免留下痕跡。”
兩人遂飛身上了房頂,如兩片落葉,悄然伏在屋脊的陰影之中。
晚風微涼,拂過熟悉的庭院。聶風看著那棵自己小時候經常爬上去掏鳥窩的槐樹,神情複雜,陷入了回憶。
他輕聲對蕭峰說道:“大哥你有所不知,小時候我最是頑皮,不懂事,總是闖禍。有一次,我偷偷拿了師父珍藏的一罈‘猴兒酒’,結果失手打碎了,嚇得我好幾天不敢回房。最後還是霜師兄,主動去向師父領了三十鞭,才把這事扛了下來。”
“還有云師兄,他雖然性子冷,但有一次,我和其他弟子起了衝突,被人圍住,也是他二話不說,衝上來就把對方全都打趴下了。那時候,我們三兄弟,真的是……”
聶風的聲音頓了頓,似乎在懷念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。
“還有孔慈……她就像一個大姐姐,總是溫溫柔柔的,會給我們縫補衣服,會做很好吃的點心。我每次練功累了,她都會偷偷給我留一份……”
說到“孔慈”,聶風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去,他長嘆一口氣。
那場婚禮上的腥風血雨,那個倒在步驚雲懷中,漸漸失去溫度的溫柔女子,那個說著最愛的是他的女子,至今仍是他心中無法觸碰的痛。
“二弟,此事錯不在你。”
蕭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破了這份傷感。
“實際上,我一首覺得,此事十分蹊蹺,我至今沒有想通,雄霸為何要這樣做,似乎是……似乎是有意讓你們師兄弟,決裂。”
聶風聞言,身子當即一震,猛地回頭看向蕭峰,沉聲問道:“大哥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孔慈之事,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“二弟,這件事,我早就想與你分說,只是擔心……你未必肯信。”
蕭峰嘆了口氣,這件事他早想開導聶風,但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時機。
“大哥你聰慧過人,分析事情向來有理有據,我相信你!你說吧!”
聶風的呼吸都有些急促,他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,一個能讓他從這無盡的自責中解脫出來的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