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皇拼了命地運轉童心真經,試圖在這股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重壓下找回一點控制感。當她終於看清煙塵中那個男人的面孔時,渾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。
是蕭峰。是那個在無雙城像割草一樣收割她兄弟性命的男人。
“都別留手!來人是斷浪!”
童皇嘶聲尖叫著。她那矮小的身子下意識地向軟榻後縮了縮,甚至在說話間,她悄悄用內力推了一把離她最近的狗王。
在死亡的陰影下,這些天池煞星爆發出了由於恐懼而產生的最後兇狠。
紙探花那本就扁平的身體詭異地擰了一下,雙手猛地向前甩出。數十張原本柔軟的白紙在內力的灌注下變得比精鋼還要鋒利,這些紙片交織成一片雪白的刀雨,帶著切開空氣的銳鳴首取蕭峰的脖頸。
手舞和足蹈兩兄弟配合了十幾年,此刻默契到了極點。手舞雙爪齊出,撕骨爪帶著一股子鑽心剜骨的陰氣抓向蕭峰的胸口。足蹈則整個人斜飛而起,那條看起來僵硬的殘疾腿在空中劃出無數毒辣的弧線,專門攻擊蕭峰的下盤要穴。
媒婆尖笑著晃動手裡的大葵扇,一股濃綠色的三濁煙噴湧而出,瞬間把半間屋子都染成了劇毒的顏色。這種煙只要沾上一星半點,普通高手的皮肉就會立刻腐爛。
狗王則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吼,催動《吼神冊》的音波功,一股肉眼可見的漣漪朝著蕭峰的面門撞去。他懷裡的老狗也發了瘋一樣撲了出來,尖利的牙齒在燈火下閃著藍汪汪的毒光。
每個人,都在蕭峰一個人的壓迫下,拼盡全力使出了自己的殺招。
然而,面對這些五花八門的殺招,蕭峰絲毫不懼,在領域的加持下,他的步伐沒有停下,迎著毒煙和利刃,那種視群魔如草芥的霸氣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具象。
“我說過,犯我無雙城者,血債血償!”
蕭峰的聲音在領域中激盪,如同驚雷在屋頂炸響。
他右手猛然向前推出。降龍十八掌中最剛猛的【亢龍有悔】呼嘯而出。
體內的大日熔爐真氣像是一座被憋了千年的火山口突然爆發,順著經脈灌注在掌心。金色的光芒在蕭峰身前猛地炸裂,一條凝實無比、龍鱗清晰可見的巨龍虛影從他掌中騰空而起。
“昂——!”
那龍吟聲厚重且充滿了威嚴,震得木馬閣的房梁都在不斷抖動。
紙探花打出的漫天劍紙在金龍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狂風的枯葉,連蕭峰的身體都還沒碰到,就被那股劇烈旋轉的氣勁攪成了粉碎。
媒婆噴出的濃綠毒煙更是不堪一擊,被熾熱的掌風首接吹得倒捲了回去,全糊在了她自己臉上。
手舞足蹈兩兄弟的聯手一擊正好撞在龍影的龍首上。只聽得兩聲沉悶的撞擊聲,兩人的身體就像被投石機丟擲的麻袋,狠狠撞在後方的石柱上,石柱瞬間被撞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裂縫。
狗王懷裡的老狗最是悽慘,它那脆弱的軀體根本受不住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,在半空中便被震得內臟盡碎,屍體像是一塊爛肉一樣飛出去,把狗王也砸得倒退了十幾步,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。
這五個人原本以為有了安神珠的加持,武功能上一個臺階。可現在的蕭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讓他們所有的手段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在龍魂領域的絕對壓制下,他們連平日裡五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。
紙探花從廢墟里爬起來,他那張扁平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,剛才那一瞬間,他感覺到自己的真氣被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切斷了。
狗王縮在角落裡,看著死在身前的老狗,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。
這五個人下意識地都向後退了好幾步。他們原本是刀頭舔血的殺手,可在這一刻,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男人,他們的眼神里終於露出了那種面對不可抗拒的死亡時才有的畏懼。
童皇坐在主位上,臉色難看得像一張白紙。她怎麼也想不到,這些人聯手竟然擋不住對方一息時間。
“斷浪,你欺人太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