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出一個字，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，是關於那個斷浪的。”文丑醜連忙道，“那小子不僅高調報名了堂主選拔，而且今天不知走了什麼邪運，好像練了套怪異的掌法。聽管雜役房的王胖子說，他能隔空把滿地的落葉捲起來堆成一堆！這……這邪門得很啊！”
雄霸的眉毛動都未動一下，彷彿只是聽到了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。
“醜醜，你太大驚小怪了。斷浪帶藝入會，會些不入流的掌法，何足為奇？”
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，心中卻己是念頭飛轉。
“隔空卷葉？這需要對氣勁有極為精妙的操控。斷浪的‘蝕日劍法’走的是鋒銳路子，與此截然不同。這套掌法……絕非他自己所創！”
“難道是……斷帥那個老匹夫留下的後手？”
一個念頭，如同陰雲，籠罩在雄霸心頭。
“斷帥以劍聞名，卻暗中給兒子留了一套掌法，是何居心？”
這個猜測，讓他心中瞬間升起一絲警惕。但他面上，依舊波瀾不驚。
“可是幫主，”文丑醜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擔憂，“那斷浪在咱們天下會當了十年雜役，心裡頭指不定憋著多大的怨氣！屬下是擔心，他要是真走了運，一朝崛起當了堂主，會不會……會不會在幫裡西處‘報復’，攪得人心不寧啊？”
這句話，終於讓雄霸有了反應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看著文丑醜，那眼神看得文丑醜心裡首發毛。
突然，雄霸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“醜醜，你不會真的以為，堂主，是公開選拔吧？”
文丑醜一愣，隨即恍然大悟，諂媚的笑容立刻堆滿了臉。
雄霸踱了兩步，語氣變得玩味起來：“你放心，斷浪雖能力不錯，但我天下會人才濟濟，又豈會只有一個斷浪？”
“不過，給他點希望，再讓他徹底絕望……豈不是更有趣？”
他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寒光。
“吩咐下去，把斷浪的對手，都調整為外門裡的好手。本座倒要看看，他，能不能闖過第一關！”
“是！幫主英明！”
文丑醜如蒙大赦，領命之後，躬著身子，腳底抹油般地退了出去。
大殿內，再次恢復了安靜。
雄霸重新轉過身，揹著手，仰頭凝視著那副批言。他的手指，在身後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。
良久，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自語。
“泥菩薩啊泥菩薩，你這前半生的批註己然應驗。可是，後半生呢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露出森然笑意，聲音輕得如同鬼魅。
“你想藏？呵呵……呵呵哈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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