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他那深入骨髓的傲氣,絕不可能甘於平庸!可他若想恢復武功,必然要服用我那‘九轉續命丹’。那丹藥之中,早己被我種下‘三尸心神引’,只要他敢動用一絲內力,其潛移默化就會認我為主!可這半年,竟無半點動靜……”
“難道……他找到了別的解封之法?還是說,這枚棋子,己經徹底跳出了本座的棋盤?”
這個念頭,讓他感到一種被挑釁的憤怒!
但隨即,他將這股情緒壓下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森然的冷笑。
“呵呵……有點意思。脫了線的風箏,才更好看它會往哪兒飛。”
想到這裡,他那梟雄之心再次被掌控一切的慾望所填滿,發出了那標誌性的深沉笑聲: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轉頭對早己嚇得魂不附體的文丑醜說道:“醜醜,去!叫風兒過來!”
“是!是!奴才這就去!”文丑醜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書房內,雄霸看著窗外翻湧的雲層,眼中殺機畢露。
“斷浪啊斷浪,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去無雙城。若敢違逆本座的意志……本座會讓你明白,有時候,死,才是一種解脫!”
與此同時,天下會的後山竹林,卻是一片靜謐祥和。
陽光透過翠綠的竹葉,灑下幾絲光影。
聶風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,神情專注,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翻飛,正用幾根青翠的竹葉,編織著一隻小巧的螞蚱。
他的動作輕柔而耐心,彷彿手中捧著的,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孔慈坐在一旁,雙手託著下巴,一雙明亮的眸子,一刻也不曾離開聶風的側臉。
她看著他那溫潤如玉的輪廓,看著他嘴角那抹不自覺溫柔的淺笑,只覺得心中像揣了一隻小鹿,撞得她臉頰微微發燙。
“風少爺,”她終於忍不住,輕聲開口,打破了這份寧靜,“你……還在為斷浪的事擔心嗎?”
聶風編織的動作微微一頓,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是啊。半年了,一點訊息都沒有。我真怕他一個人在外面,會受人欺負,或者……想不開。”他嘆了口氣,語氣中滿是自責,“都怪我,那天沒能攔住師父。如果我再堅決一點,或許斷浪他,就不用離開天下會了。”
孔慈看著他那善良而自責的模樣,心中更是愛憐。她柔聲安慰道:“風少爺,你別這麼想。斷浪他吉人自有天相,武功又那麼好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說不定,他現在正在哪個地方,過得比我們都快活呢。”
“哪有那麼簡單,他的武功……”
這也是聶風最擔心的一點,若是斷浪毫髮無損離開天下會,他絕不會如此擔憂。
“風少爺,可他上次和雲少爺比賽的時候,我看他的武功很厲害呀,說不定他有什麼奇遇呢,你總這樣擔心也不是辦法,也要注意你的身體呢。”
她的話,似乎總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聶風聽了,心中的鬱結稍稍舒緩,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:“嗯,你說得對。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,肯定不會輕易被打倒的。”
就在兩人相視而笑,氣氛正好時,一個冰冷的身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竹林外。
是步驚雲。








